走了进來,看着常笑还站在那里,整个越发显得单薄而赢弱,她还紧攥着妈妈的手不肯放,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只是一片无助也茫然。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是怜悯还有同情。他走上前去,对着常笑笑了一下,才说:“常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作为医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常笑抬起头來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医生,只觉得医生穿着白袍的身影在眼前虚浮起來,看不清楚,眼泪怔怔的落了下來,心中涌起细细密密的痛,好像是万千只虫蚁撕咬。医生慢慢将常笑妈妈的手轻轻从她的掌心中抽了出來,让人将常笑妈妈移上平推车,慢慢推出了病房。
她还站在那里,仿佛对这一切置若恍闻,她想动,想阻止,可是人却像是被什么扯住无法动弹了一般。她想喊,可是却怎么也喊不出來,仿佛喉头像是被什么塞住了一般,她觉得心中像是被撕扯着一般。直到眼着那平推车快要推出病房,她才像是明白过來,整个人像离弦的小箭一般窜了过去,拉住那平推车,缓缓看了一眼那医生护士问道:“你们要把我妈妈弄到哪里去?”
那医生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对常笑说道:“常小姐,要不我给张先生打电话?”
常笑怔了一下,才明白过來她说的是张晓峰,缓缓摇了摇头,蹲了下來,揭开盖在自己母亲身上那层冰冷的白布,将自己的脸贴到母亲的额头上,轻轻唤道:“妈妈。”眼泪又滚滚的落了下來。
冬日的阳光得整个病房一片苍茫,阳光如碎金子一般的洒下來,照在病房白色的墙上,淡淡的金色。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外面隐隐传來短暂的交谈声,踢踏的脚步声。常笑站在那里,阳光拉得她身影很长,空气清冷,流光无声。
常笑还只觉得耳边像有无数长着翅膀的小虫嗡嗡的鸣叫着,响得她的心也嗡嗡的。她不知道还要干什么,还可以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苏铭,拿出的手机,拔通了他的电话。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苏铭的电话,打他的电话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