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这个让人恐惧的静宅。
她想要转身跑开,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除了思想,一切由不得她控制。
所以她就只能这样,逼迫着自己将这个冲动的果子吃进嘴里,即便是苦的,也要咽下。
窗边的女人没有回头,放佛没听到有人叫她。
“婉儿。”云霆禾又叫了一声,金羽这才注意到,他的声音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就连此时他脸上神情,也是那么的温柔和慈祥,这个他唤做婉儿的女人,必定是他疼爱的女人吧。
女人这才微微动了下转过身,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就像是盛开的莲花,淡雅中带着忧伤。
尤其是那双微微眨动的眸子,更是摄人心魂,金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的一双眼睛,美得让她移不开眼睛,美得让人妒忌。
单单从照片来看,她的眼睛跟奶奶的眼睛并无什么差异,却没想到现实中的眼睛远远比照片上的眼睛要美上千倍万倍!真是太可惜了,上次在池塘边被这个女人用藤条打她只顾惊讶她的模样却没有去注意她的眼睛。
这眼睛,美得太让人不可思议了,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甚至此时金羽想,为什么奶奶的眼睛没有遗传给爸爸,然后再通过爸爸遗传给她呢。
“爸爸……”好听的声音放佛天籁传来一般,带着动人心弦的美妙。
“婉儿,我带一个人来见你。”云霆禾微微扭了下头看向金羽。
女人这才将目光移向他身后的人,原本平静的眸子里顿时放佛掀起了惊天骇浪一般,她腾地站起身,原本安静得像只猫儿一样的女人,此时像是发怒的老虎,冲金羽猛扑过来。
有了上次的事情,金羽这次有了防备,在女人扑过来的时候,她闪身一躲,躲在了云霆禾的身后。
“婉儿,别闹了!”云霆禾喝了一声。
女人看了看他,停止了上前,但却用手指指着金羽,嘴里喊着,“打她!爸爸,打她!她是坏女人,爸爸打她!打她!”
云霆禾拉住了女人扬起的手,温柔地说,“婉儿,听话,来,坐下来,爸爸有话跟你说。”
女人看看他,又看看金羽,渐渐不再激动,最后跟着他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但眼睛依然瞪着金羽。
“金小姐也坐下吧。”
金羽没有动,她怕如果一会儿这女人再疯癫起来。
云霆禾看了眼金羽,扭过脸对着女人柔声说,“婉儿,听话不能再闹了知道吗?金小姐是客人,不可以打她,知道吗?”
谁料女人却再次激动,霍地站起身,气汹汹地说,“她是坏人!坏人!”
“婉儿!”云霆禾有些生气,嗓门也提高了很多。
女人哆嗦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金羽,低下头安静下来然后重新坐在椅子上。
金羽见她不再激动,这才敢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谜都。
“婉儿,她叫金羽,是金吾的女儿。”云霆禾指着金羽小声跟女人说。
女人抬起头,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却摇摇头,“爸爸,她是周若,她不是金羽。”
“她是金羽,不是周若,周若是她母亲。”云霆禾耐心地解释。
女人一脸怀疑地看着他,“母亲?周若是她母亲?”
“对,周若是她母亲。”
女人半信半疑地扭过脸看着金羽,问,“你真的不是周若吗?”
这个女人把她当成了周若,所以才会那么的激动,难道说她跟妈妈有不愉快的过往吗?
金羽点点头,“我真的不是周若,我是她的女儿,我叫金羽,金吾是我爸爸。”
“你是她的女儿?你都长这么大了?那周若现在哪儿?”
“她……”
羽儿,你妈妈姐姐还活着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你妈妈和姐姐他们就会有危险,记住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耳边响起金吾的话,话到嘴边金羽又咽了回去,说,“我妈妈她一年前已经离开人世人了。”
“她死了?”女人吃惊地瞪着眼睛。
金羽抿了下嘴唇点点头。
“死了?真的死了吗?”
金羽再次点点头。
“好!真好!”女人突然喊了两声,接着又说,“呵呵,她终于死了,她死了,死了真好!她早就该死了!”
女人又高兴地站起来,手舞足蹈起来,就放佛周若死了,是一件多么令人振奋的事情。
云霆禾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将她按在了椅子上,低声说,“婉儿,乖乖坐好不要乱动。”
“爸爸,周若死了!她死了!你听到没有!她女儿说她死了,她真的死了!她终于死了!我盼了这么多年她终于死了,这个坏女人,她早就该死了!”
看来这个女人跟妈妈之间不仅仅只是不愉快的过往那么简单,她听到妈妈死了那么的兴奋,就放佛仇人死掉了一样的兴奋,她跟妈妈是仇人吗?她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呢?两个女人之间会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姐姐跟妈妈是亲生母女,而且妈妈在跟爸爸结婚之前生下的,只是为什么她会在江婉的手里,为什么江婉会说她是叔叔跟她的女儿呢?
极大地可能是江婉偷了姐姐,只是为什么她要偷走姐姐?又为什么要说姐姐是她跟叔叔的女儿呢?
这会不会跟江婉和妈妈之间的过往有关?
如果是,那到底是什么过往让江婉这样做呢?
还有,跟妈妈生下姐姐的男人是谁?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金羽的脑袋里蹦出,她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一切的答案。
“周若死了,她死了……”女人喊着喊着突然哭了起来。
金羽愣住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云霆禾轻叹了一口气将哭泣的女人揽入怀里,低声安慰,“对,她已经死了,她死了,她终于死了……”
“金小姐,我想你一定有很多的疑问,她就是你说的江婉,但她不叫江婉,她叫云江婉,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奶奶的名字绝世神通。”
金羽怔了怔,奶奶的名字?她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因为爸爸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奶奶叫什么名字,而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问问奶奶叫什么,难道说跟江婉这个名字有关吗?
“江美冬。”云霆禾说了三个字。
江……江婉?
“婉儿的名字是你奶奶取的。”
还是奶奶取的?她还以为是云霆禾取的,如果是云霆禾取的也没什么,是奶奶取的,这就意义不同了。
不等金羽问出口,云霆禾就幽幽地说了起来,“那年,我们私定了终身,约定离家出走,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夜很黑,她失足落入急流的河中,一转眼不见了,工人们打捞了三天也没有捞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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