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下来了,开始给她穿衣服。两个大男人躲了出去。
外屋是灶间,两名警察的眼睛一起盯住了灶间门旁的垃圾筐,俩人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目光。老刑警用眼神制止于朗的妄动。
“衣服穿好了,能走了么?”里面问。
“哦,你试着叫叫,看能不能叫醒。醒了咱们就走。”老刑警应声。
肖田依言轻声呼唤母亲。
于朗想起一件事,悄声问:“王队刚才跳墙刮着裤子了么?”
老王笑得意味深长,“老喽,比不了你们年轻人了!你上墙后一条腿跪在墙头,另一条腿直接向下迈,踩到实地了再下落蜷着那条腿,刮着裤子了。我没那柔韧劲儿了,上墙后先转身,两手在墙头把稳了才向下跳,刮不着的!”
于朗低着头若有所思,“王队”也不再多问。
“我妈醒了,快去医院吧!”里面肖田在催了。
“王队”走在前面,回头向于朗使了个眼色。于朗会意,左手插进兜里抹下了挂在小指上的车钥匙。
李凤琴醒来了,倚着女儿半躺半坐,神情困顿茫然,一些散发沾在了汗湿的额头上,憔悴的不成样子。女儿为她梳头。
“王队”走近了问:“认识我么?知道你刚才怎么了?”
李凤琴先点点头,后摇摇头,羊角疯病人只对发作那一时间段的事情失忆的。
“我们这就送你上医院,你能走么?”
李凤琴颤巍巍下地,老刑警“王队”跟肖田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出屋,还没等走到院子门口邻家的狗就狂吠起来。
于朗抢上两步抽门闩推开院门,让在俩人搀扶下的李凤琴先走。
“王队”说,“你先走,把车开过来!”
像演员听到导演一声“开拍”,于朗马上进入角色,向前跨了两步猛然停住,两手上下摸着,嘴里自言自语,“咦,钥匙,车钥匙呢?”
“下车时我看挂手指头上了,是不是落屋里了?”老刑警提醒。
“你俩扶人先走,我回去找找!”于朗很自然地向肖田伸出手。
肖田不疑有他,递上家门钥匙。
于朗开门进屋,先打亮了卧室的灯,再撤回到灶间蹲到垃圾篓前,他摸出手机用显示屏的光亮照着检查。篓里的垃圾不多,于朗很快就找到了:一粒,两粒,三粒……五粒!于朗把这疑似安眠药的五粒攥在手里,这是重要物证又细小容易丢失。犹豫一下,他扒下手机罩五粒小药片放进去,再套上手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