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善,脚踩油门一溜烟走人了!
田老汉不理身边的人和事,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了,那里只有儿子和他。二牛啊,我知道你怨爸,可爸当时说,说不过他们,告,又不知去哪里告!大滨子媳妇先把钱都接了,爸还能怎么办?
田老汉自顾自的念叨着,深陷的眼窝畜满了泪,像两眼就要干枯的井!
“小杨村长,老田头是不是疯了?”
“还问啥?快拽他回去!“田老汉在众人的撕扯中呼天抢地,“俺要跟俺二牛再说两句!就两句!”
“疯了,果然是疯了!”众人拎胳膊拎腿把田老汉抬进他家院子。
村长含一口凉水喷到田老汉脸上,他终于镇静下来。
“叔,您这是咋了?”小杨村长蹲下身,“邻居说昨晚你家灯亮了一宿,你还一会说一会笑一会哭,叫门你也不应。早起见你失魂落魄上国道了,觉着要出事赶忙给我打电话!”
“俺家二牛回来了!”田老汉两眼散射着精光。
田老汉的话加上了这表情,听得边上的人一阵阵后脖梗子发紧!
“叔,您老迷瞪了吧?二牛走了,再也回不来了!”村官小杨说。
“你咋就不信呢!告诉你,他是一个眼睛贼亮亮的老太婆领来的!”
说起那老太太,田老汉一激灵,“她给俺二牛捎话来了!老疙瘩死得屈,托她捎个话!二牛啊,爸不该要那钱!让你没名没份!”田老汉又陷入迷乱!
小杨站起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还好,刑警队的人没走!”
于朗进田家的时候,田老汉已经酣睡过去了,他又闻到了似曾相识的怪味道,对昨天进入大滨子家也闻到过这味道的。田老汉家同样供奉着黄大仙,难道真是烧香的味道?
种种迹象显示:大滨子媳妇是自主吊到房梁上去的,如果认定是自杀的话就没什么搞头了,刑警大队昨天下午就撤了,只不过这小媳妇自杀得有些蹊跷。还有,就是在她自杀前从她院子里走出去的那个女人――她是谁?她为什么来这?她都说了些什么?于朗和一名姓王的老刑警留下把这些事情搞清楚。
田老汉说的“眼睛贼亮亮的老太婆”很快就查到了,她同她的女儿十天前才到田家营子的。说起来她十多年前在田家营子插过队,一度落户田家营了,后来返城接班了。田家营子上点岁数的老人都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