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烦心的了,说说你吧,你们娘俩去的是什么地方?”
“我母亲当年下乡插队的地方。”
“怎么去那里了?三十多年了,还有熟人吗?”
肖田那头沉默一会儿说:“这也是我父亲的家乡,我的出生地。我母亲返城大潮的时候落户当地了没回来,直到姥爷退休我母亲才接班进江动厂,那是退休接班政策的最后一班车了……”
原来如此!严明释然,二十来年的疑惑释然……就这么一路说一路走回到家。家是十五米的一个单间,新买的婚床差不多占去了一半的地方,床贴墙放在窗下,床头挂着大幅的婚纱照。
严明进门就把自己扔到床上,说:“肖田,孤枕难眠啊!”
肖田轻笑,“这可怨不着我!是你自己拖着不办的!好了好了,快睡觉吧,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真想我的话你就看着照片睡吧!”
挂在床头的婚纱照上,严明肖田穿着纯白的礼服依偎在花床上,严明微微偏转脸注视肖田,目光滚烫;肖田的眼睛直视着镜头,眼神中的含意要复杂丰富得多,那里有渴盼,有憧憬,还有一丝丝的留恋,还有一丝丝的惆怅。照片留白处提有一行诗句:我梦到哪里都有你!
严明曾嘲笑道:“酸词儿,酸倒满口牙,鸡皮疙瘩掉一地!”
可是肖田就好这调调,感动得红了一双眼睛吸着鼻子说:“粗俗!不懂浪漫!”
“浪漫,浪漫专掏女人的兜!”
“知足吧你,”肖田伶牙俐齿地反驳,“也就我这嫁不出去的剩女才将就你这不会浪漫的人了!”
严明孤枕难眠?没有这回事,他一向是沾枕头就着的!特别是今天,这一天经历的事太多了,他身心具疲――严明一夜好睡到天亮,新婚的肖田俨然就是一个称职的主妇了,做好了早饭等着丈夫。新家就是不一样,大清早阳光就涌进了窗口,阳光里严明惬意地伸展着懒腰。
严明甩开两条大长腿进了工厂大门,今天新厂房开工剪彩要早到的。咦,肖田怎么没跟上?明明一起出门的。算了,不等她了,再等要迟到了!
严明紧赶慢赶赶到新厂房时,吉总已经进入厂房了,严明递上安全帽。吉总担心弄乱发型,小心翼翼把安全帽扣在头上。严明注意到他没有按规范拉下帽带勒在下巴上。
吉总大踏步地跟着吊运管材的天车,完成剪彩仪式的最后一项了。肖田*作天车停下,吊运的管材下落,落稳在料架上,吉总伸手要摘钢丝绳。跟进的摄影师们不满意吉总的站位,吉总向前跨了两步。这时,空载的天车吊钩突然砸落,但站在下面的不是吉总秘书,而是严明!严明试图阻止,仰脸对着趴在天车钢梁上向下张望的那个虚虚的影子,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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