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
“冲!”严明吼一声,拉紧肖田的手向着那扇铁门飞奔!
胸口有一面越敲越紧的鼓催*着飞奔的脚步,嘭——严明一头撞上了那扇铁门!热辣辣紫胀的一张脸,贴上了铁门,光溜溜凉丝丝真舒服,严明偏转头把另半边脸也往上贴——“严明你疯啦!”肖田惊呼,她猛拉了一把严明。
严明这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他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坏了猛推一把铁门,推得那白色大铁门踉踉跄跄向后退去!
肖田拉转对铁门怒目而视的严明。严明机械地转回身,他看见了在走廊另一头守候的张义铭和曲奎,他努力做出个笑模样要胜利欢呼,谁成想一张嘴竟然惊天动地打了个喷嚏!这喷嚏真是惊天动地,空旷的走廊愈加放大了它的效果!
张义铭、曲奎双双惨叫一声撒腿就跑!严明拖了肖田也开始胜利大逃亡!
跑啊跑,那条带着空旷回声的走廊时常在严明的梦里重现,更被当事人加工成不同的版本十多年来了争执不下——“你没敲太平间的门就跑回来了,我俩全看见了。是不是,曲奎?”说这话的除了捣蛋大王张义铭还有谁,他小子在江动厂也算是官二代了,父亲曾经是这家万人大厂的副总之一,如今仗着父亲的老情面开了一家动能设备配件商行,里外两头倒腾吃上江动厂了,“好,就当你脑袋撞那下也算,可还缺两下呢?是不是,是不是吧!”
“你这是心服口不服!耍赖不认大哥!曲奎你说,我敲没敲?”
小胖子曲奎如今更胖了,用同学们的话说“胖得都不是人类啦!”这部分跟他现在从事的行业有关,他如今是个职业游戏人,成立了一个工作室带了一帮九零后小弟打装备卖钱,日子滋润活动又少一身肥膘够宰的份儿了!
“服,我心服口服!四年级小屁孩敢摸太平间的门,我服!可大哥我不能认,对不对。咱有言在先要敲三下的,你最多算敲一下!”
“我、我真没敲?真没敲吗!哎呀,酒喝多了这脑袋不好使!”严明转头四下里找,“肖田,肖田呐,肖田你说,我那天到底敲没敲?敲没敲?”
“嘿嘿,肖田今天没来,来了她的话也不算数!谁都知道你俩啥关系?”
一桌人笑!这就是江动厂子弟小学,九八届毕业班每年几度的聚会之一了。这传统持续十几年了,期间他们升中学、上大学、恋爱、工作、结婚……
而这期间严明大学毕业进了江动厂工作,头两年学徒劳动,第三年进办公室当技术员,又一年升任全厂最年轻的工段长。
也是这期间,父母离异跟着母亲过的肖田她没有考大学上了子弟中学的职业高中,毕业后进江动厂当吊车工。同学聚会她一直是活跃分子的,今年因工伤一只眼睛失明,现正在家病休。
“透露一个最新消息:肖田做了角膜移植手术,复明了!再休息个十天半月就要上班啦!”
“看看,还是严明关心她!别人咋不知道这消息?”
“什么呀!”严明挥手驱赶大家煞有介事的目光,“我俩在一个车间!”
“噢——”同学们的表情更加意味深长了,“那不是更近便啦!”
有女同学出来打抱不平了,“怎么的,这不好么?有本事呀——你们也找个同班同学呀!”
曲奎乜斜着那位女生,夸张地叹口气,“可惜呀,班花,你嫁了,我胖子下手晚喽!”
一桌人大笑,那女生也不恼,端起杯接着自己的的话茬儿说:“严明,我祝你跟肖田成夫妻!喝喜酒的时候咱班同学一个不能少!”
又是曲奎,他的话接得比微醺的严明还快,痞着一张脸说,“你祝福晚了!人家两个虽然不是夫妻,可是已经享受夫妻的待遇啦!”
这一句让全桌笑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