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小姐,那帮子奴才居然给我脸色,这定是二夫人教唆的,他们说厨房已经熄火了,现在重新生火估计得一个多时辰才能吃上饭,可那时候已经宵禁了,他们这是故意的!”张妈气地咬牙。
“别气了,小人得志,咱们使了那么多心计,她们发泄发泄也是应该的,来,你看我藏了什么?”沈芊君倒不生气,忽然从自己的衣袖里变出两个小纸包,“看看凉了没有,街边卖烧饼,我嘴馋忍不住便买了两个,还热着呢,趁热吃了。”
边说着,沈芊君边把烧饼递了过去,张妈接着,不禁就泪眼婆娑起来,“小姐,你真好,做什么事都还想着我。”
“当然不管什么事都想着你啊,咱们吃完,待会便去收拾那帮子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相府后厨大院
一干人干完活便在院子里嗑瓜子,还一边瞎侃聊天,老妇们也不洗菜了,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同几个年轻的丫头低头细语。
“听说这次选秀不分门第的,也不知皇上究竟喜欢怎样的女人,你们听说没,新皇把先帝的后宫都收纳了,真是闻所未闻。”
“是啊是啊,听说在冷宫里但凡姿色好的,也被放出来伺候了。”
“是啊是啊,听说以前失势的顾美人现在恢复了位份呢,如嫔娘娘也从采女恢复到了本身的嫔,只是萧淑妃与沈后不在了,不然还真会让人误以为是先帝在世呢。”
“可不是么,这新帝也太好色了,连自己皇兄的女人都要霸占。”
“这你可就不懂了,我偷听二夫人说的,她说新帝这是故意立威,给先帝的老臣一个下马威,收先帝后宫只是名义上侮辱先帝…”。
“啊,竟有这事啊,那这就是对先帝的大不敬啊,太皇太后也不管管啊。”
“听说先帝驾崩就是太皇太后害的,她怎么会管。”
院子里一干人,你一句我一句,生怕自己少说了,还更怕自己的话不够语出惊人,这一干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院子里便像炸开了锅一般。
只是她们不知道,就在她们闲言碎语的时候,沈芊君带着张妈正悄悄地走进院子,而她们更不会知道,厄运即将来临。
也不知道她们继续说了多久,忽然有人看见了地上的影子,回头便哇哇大叫了起来,“大小姐,给大小姐请安。”
这一句呼唤,惊地所有人都闭嘴,大家都一起跪在了地上,给沈芊君磕头。
沈芊君淡扫了他们一眼,知道他们在心里还是惧怕自己的,只不过迫于梅氏的淫威。
“你们也知道了,这相府日后就由我打理了,日后若是老爷未归,你们就单独往我房里送饭。还有,老爷不在,只能固定三菜一汤,不得浪费!”
沈芊君的话音刚落,众人都面面相觑起来,之前可是九菜一汤的,现在一下子跌倒三菜一汤,怕是二夫人那边要暴怒的吧。
“小姐,这个不行啊,九菜一汤是相府的规矩,已经维持了三年了。”有不怕死的站出来回道。
“你都说了,是维持了三年,那是二婶管理时的相府,正因为她如此讲究奢华,才给相府造成了许多浪费。你们说,若是我们这些当夫人小姐的每天少吃几个菜,多一些工钱给你们,你们觉得哪个更好?”
这话一出,院子里全都哄乱起来,众人都互相看着彼此,带着兴奋,又不敢置信,“小姐的意思是?”
“相爷若是在内阁府衙办公,往往午膳和晚膳是不在府里吃的,这样的日子每月有十几日,便照着三菜一汤来做,大家的俸禄每月都加五十文,这是新规定宝塔镇星河最新章节。”
沈芊君仰起头,不紧不慢道,她凤眸微扫跪着的一干人,直到他们一个个都赞成地紧,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赏之下有人都敢豁出命去,更不要说这些只为一日三餐的长工了,自然个个都欢喜地紧,而这也是沈芊君的高明之处,用沈家的钱,贿赂沈家的下人,她不费一分一毫。
“唉,大小姐,现在相府上下都是您在操心,奴才们当然都听小姐的安排。”
“这便好,夜宵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了,准备了。”负责掌管厨房的是一个年纪五十几的妇人,她忙笑嘻嘻地进了厨房里,吩咐厨子将夜宵端上给沈芊君过目。
夜宵总共有四分,梅氏母女的三分有各种糕点,还有温热的牛乳,而她的,就只有几块绿豆糕和一杯茶。
原来以前她都不知道,自己吃的东西,在背地里,原来和她们三人是有这么大的差别啊。
“大小姐,这都是二夫人的意思,与我们无关…”。
“我知道和你们无关,日后可得有关了。”沈芊君淡笑。
那老妇忙擦汗,“是是。”
几名丫鬟上来正要把茶点端到各个人的房间,张妈却慢了一步,“你们都去休息吧,留下两个丫头便可。”
众人领命都下去了,而张妈就当着那两个丫鬟的面,往梅氏母女三人的夜宵里撒上了一层薄粉,“端过去吧,你们该不会告诉二夫人和两位小姐,说我在里面动过手脚吧?”
“不会,不会,大小姐对我们奴才好,我们怎么会出卖大小姐。”两名丫鬟紧张地看着张妈,然后冲着沈芊君道。
沈芊君淡淡点头,“以后我的夜宵只要一杯热牛乳就行了。”
“是。”
梅氏母女三人正在房间里玩色子,沈芊凤捂着嘴巴,哭丧着脸,却完全没有心思玩下去,“娘,还有十几天就要选秀了,你看我这门牙,可怎么办?”
她掰开自己的嘴,将嘴巴张地老大,一脸惨兮兮的样子。
“这个也没办法,谁让你那么倒霉,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鸾儿身上了,鸾儿,这几日我便进宫向太后打听打听情报,并跟你请个宫里的好嬷嬷来教导,娘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梅氏意味深长地抓着沈芊鸾的手道。
沈芊鸾别过头去,脸羞红,“那就多谢娘了。”
“跟娘说什么谢,凤儿,你就先忍忍,这王公子弟,好人家错不了,娘定会给你物色个好婆家的。”梅氏本来就对这个大女儿不报什么希望,现在又加之她摔坏了一颗门牙,等于间接破相。
“我这样还怎么嫁人啊?这牙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啊,都怪沈芊君,她太可恶了,活该吃残羹冷炙!”
“对了,凤儿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好奇当她看到那一桌子菜的时候什么表情,咱们就不该走的那么急。”梅氏打趣道,翻开自己的盅,“大,你们输了,双倍钱。”
沈芊凤一边不情愿地掏钱,一边对着外面吼着,“怎么夜宵还不来,想饿死我们啊入天庭。”
“二小姐,来了来了。”
屋外有人听到沈芊凤的吼声,立即端着东西进来了,沈芊凤不满,当即就甩了送夜宵的丫头一耳刮子,“慢吞吞的,只嫌自己这脸太厚不够打么?”
“不是,不是,二小姐别生气,奴婢知错了,知错了。”
“滚,看着你们这帮人就心烦。”沈芊凤冷眼道,抓起盘里的糕点就吃了起来。
“好了,凤儿,你就没生气了,咱们可都是吃的府里最好的东西,沈芊君那可只有喝水的份,来,消消气,这糕点真不错,酥软。”梅氏赢了钱开心,忙开导自己的女儿,沈芊鸾也来帮自己的母亲说话。
被哄了好一阵子,沈芊凤才消停下来,母女几人一边玩色子,一边吃着糕点。
是夜
“谁在里面啊,快出来,再不出来我踢门了啊。”西苑里闹腾了一个晚上,梅氏三母女大半夜地不睡觉,来去厕所好几回。
梅氏靠在沈相的怀里,撒娇着,想要洗漱这几日她的委屈,“老爷,这几日你忙,你可不止,君儿都快要趴到我头上来了,她每天在下人面前给我使脸色,现在我连管理相府的权力都被剥夺了,你让我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说毕,她便凑到沈相的怀中。
沈相揉着她的肩膀,出声安慰着,“我让君儿管理相府也是想多留点时间让你好好管教两个女儿,况且,三年选秀迫在眉睫,这些日子,你得好好调教调教鸾儿。”
“是…”,梅氏低低地应着,可是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忽然,她一个响屁弹开了被子,旋即一股恶臭便萦绕在帐子里。
“什么味道?”沈相捂着鼻子,看着梅氏一脸吃屎的样子,一把推开她,眼里满是嫌恶,“我今日还有公务,就睡书房了。”
“唉?老爷,别走啊,别走。”梅氏急忙下床去拉沈相的手,可是刚说完话,又一个响屁,熏地屋子里异常臭。
沈相忍无可忍,冷哼一声,甩开梅氏的手,“我觉得以后你还是少吃点为妙!”
“老爷,老爷!”梅氏委屈地喊着,可是肚子一阵咕噜,她捂着屁股便朝茅房方向而去,怎么搞得,今晚跑了好几次茅房了。
“沈芊鸾,你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踢门了啊。”
梅氏刚走到茅房前,便见沈芊凤在外面大呼小叫,而里面的人憋闷了许久后,终于无精打采出来。
沈芊凤刚要冲进去,却被梅氏一把拦住,“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该多想着娘?让娘先去!”梅氏不容分说,便冲进了茅房。
西苑就一个茅房,两个蹲坑,偏偏另外一个是马桶,而沈芊凤是最讨厌蹲马桶的。
“姐姐,就去隔壁的马桶上吧,难道你不知道,皇上最爱蹲马桶,有地方官为了巴结,当初还送过他金马桶呢?”沈芊鸾打趣道。
“真的?”沈芊凤犹疑着,可还没等她决定好,一边的沈芊鸾又娥眉紧蹙,“姐姐,还是先让鸾儿上吧,既然你那么不喜欢坐马桶,就等娘的坑,或者,你去东苑或者下人的茅坑…”,沈芊鸾说毕,便捂着肚子朝另一个坑奔去。
一夜,相府闹得鸡飞狗跳,而拉地虚脱的三人,不知道,她们醒来后,还有更多刺激好玩的游戏等待着她们呢,东苑里的沈芊君一夜饱睡,老早就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