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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番外 “缘”家不易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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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韬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三两下就被谢怀安绑上绳索勾上铁钩给推了出去。

    “兄台!我还不知你姓名!”庞韬的声音回荡在悬崖之间。

    早已到了对岸的戎瑶死死盯住那道长身玉立的青影,揪紧绳子撕心裂肺地喊:“谢怀安!你给我过来!”

    庞韬撞到刚刚站稳的朝颜身上,两人跌跌撞撞扑倒在地,听得戎瑶大喊,也回头望去。

    金色阳光照亮了谢怀安手中高举的长刀,一声大吼,他拼尽了全力朝铁索砍去。

    “你说过我们还会再见!”戎瑶不死心地大喊,口中尝到了苦咸味道。

    “今生不见,还有来生!”

    这是谢怀安留给戎瑶的最后一句话。

    亭台错落,回廊深处繁花锦绣。池边植有高大的云香木,投下一片浓密荫凉。

    戎瑶坐在树荫下,呆望着满池招展摇曳的荷叶。已过去了两月,她却还夜夜梦回山间的那段日子,梦里那个青色的身影总是近在咫尺,却又追不上,再一睁眼便消失不见。

    迫害海崮乡里的知州已受严惩,皇上派钦差细查了盘剥养蚕百姓一事,牵出一批污吏。而那伙悍匪,也被海崮引去的援兵围剿干净了,算是给海崮那些冤死的乡亲们一个交待。据说海崮又投身进了军营,到北境塞外驻守,很受某位将军赏识。

    一切似乎都很好。只是,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他砍断铁索,隔绝了追来的悍匪,却把自己困在了对岸,最后下落不明,救兵到来之后,找遍了所有尸首也没能寻到他。

    戎瑶从不知,对一个人能有这么复杂的感情,她甚至可笑地发现自己不晓得他的真实姓名。

    谢怀安,真正的谢怀安其实是那个自称为庞韬的白衣男子。他们二人一同被抓时,那人就跟谢怀安说,他早听说柳镇有伙悍匪,他会武功可保性命,况且正好能深入虎穴一探究竟,借机摧毁这伙悍匪,不如二人调换身份,好让真正的谢公子得以找机会脱身。

    就这样,真正的谢怀安自称庞韬,而那个说自己是谢怀安的人到底是谁,居然没有人清楚。一切都仿佛是幻梦,惟有戎瑶手中的那个铁钩是实实在在摸得着的。

    夏风送来荷香,吹动院中树叶簌簌作响。

    戎瑶抚着手中的铁钩又陷入了沉思。从柳镇回来后,奉父母之命前来同她相亲的庞公子也走了,最近母亲解忧公主又跟她旧事重提,想让她再与庞公子见一面,说庞公子马上就要入京提亲了。戎瑶百般抵触,一面想方设法推辞,一面求父亲和哥哥派得力手下帮忙寻找那个神秘男子。

    然时至今日,却一无所获。那个男子就像是从这世间蒸发了般。

    树荫上投下一个晃动的阴影。

    “谁?”戎瑶警觉抬首,却被刺目日光晃了眼。不知为何,她并无喊侍卫的打算,因为她感觉不到威胁,反而有一种熟悉的错觉。

    “我们又再见了,没有等到来生。”

    似一道惊雷霹过,戎瑶的心跳骤停半拍,随即又疯狂跳得像要蹦出来,她攥着铁钩,拼命抑制急促的呼吸。

    他从树上轻松跃下,朝她伸出手。

    戎瑶鼓起勇气缓缓抬头,阳光和暖,夏风柔软,好一幕春花秋月好良辰,生离死别再重逢……

    一道金属之光闪过,戎瑶将手中铁钩朝他狠狠砸了过去,一切就发生在电石火光间,在与他目光即将相接的刹那。

    他不及反应,只觉胸口被猛然一击,才要俯身去接钩子,下一瞬,心头又是一击,这一击,是内伤。被紧紧抱住的感觉是如此幸福,而且这人还是他这两月来日思夜想的人。

    戎瑶拖着长长鼻音,将脸藏入他怀里:“你死哪儿去了?为什么现在才找我……”

    那人伸手抚上戎瑶长发,搂紧她,无奈笑了笑:“你总得等我把腿养好了再来向你爹娘提亲吧!我可不想瘸腿来见你。”

    戎瑶一惊,放开他,来不及擦去眼角泪珠:“提亲……”

    “在下庞言钧,字子韬,参见郡主!”他浅笑着,眸中是和离别那日相似的晶亮。

    戎瑶彻底傻了,短短一瞬,她脑海中百转千回,越过高山大漠,淌过柳镇的江南烟雨,幕幕景象翻涌不息,如万马奔腾、大河奔涌。

    二人凝视良久。

    望着戎瑶明显瘦了一圈的鹅蛋和微微下陷的眼眶,庞言钧微蹙眉头,不觉抬手欲抚其面颊。

    “放肆!”戎瑶毫不客气将他爪子打掉,抹去脸泪水,傲娇地一转身,“庞将军啊,就算我爹娘同意,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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