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一些小姐那般得意忘形,娇蛮霸道;但也不似另一些小姐那般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刚从贫穷中出来,有人“昨怜破袄寒”,却又“今嫌紫蟒长”,有人觉得得之温饱不易,便又小心翼翼委曲求全。都在为现在而做着盘算,却没有人为自已的未来细下盘计。
端着比自已身形还宽大的木盆,墨兰往宅后面的后院井边碎步走去。破晓时分的大宅最为安静,也最为让人有种掉入无限黑暗深渊的悸静。但是每每路过庭廊另一边阁楼尽头处时,墨兰便会感到有丝芬香清风拂面的愉悦——每天早晨有人和她一样起的甚早,每日破晓时分必定会临窗而立,穿着白色长衫,面若美玉,明眸皓齿,十指清葱,身材纤长,前额短发在清晨的微风下似梦似醉般的顠舞着——便是明玉公子。明玉在人群中永远是那种淡淡微笑,让人觉得他是溶入人群之中,却又像随时会远远离人群而去,遗世独立般的清高。墨玉从未听过明玉公子开口说话,她也不知道明玉是否会说话;他的双眸如此的清澈明亮,却又似乎在诉说着无数的忧伤,这双深邃忧伤的眼从未在任何事物任何人身上停留过,就像它们本就不属于这个尘世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