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头:“你是……你是……”
王举儒期期艾艾的与往日的谈笑风生迥然不同,眼睛紧紧盯在金穗的脸上
黄老爹大感意外,联系前后便知问题出在那玉佩上,心中十分紧张,试探道:“王大人,这玉佩可有不妥?”
王举儒祖上世代书香门第,子嗣兴旺,王举儒的出身不显贵,但靠着家族的荫蔽仕途虽不是平平顺顺,大体上却也是一路往上走的
黄老爹不认为王举儒会看重一块刻着“席”字的玉佩
王举儒却不答反问:“长雍媳妇,这玉佩从何而来?”
黄老爹本欲开口,眼中忽然起了防备,席氏出身好人家那是皆大欢喜,若是出身什么犯官家里,那岂不是给金穗招祸?本着这样的心思,黄老爹朝金穗使个眼色
金穗瞬间明白了黄老爹的担心,便含笑道:“王大人识得这玉佩?”
王举儒尽管急切,见金穗如此问,胸腔里的急切被泼了盆冷水,登时清醒了,稍微平复了下心绪,他苦涩地开口道:“也不瞒二位这黄龙玉我曾佩戴二十年之久,直到长女出生才送给长女”
金穗和黄老爹对视一眼,丝毫不掩惊诧和疑惑
王举儒看看祖孙二人的神色,接着道:“二位肯定疑惑怎么是个‘席’字,而非‘王’字当年我王家在扬州也算是世代书香之家,我父亲这一支,嫡母连续产下四个女儿
“我生母实则是父亲为承继纳的妾室,生母便是姓‘席’,为家中独女,祖上曾经经商,也曾有考中科举者,可惜人丁凋落,只有这枚玉佩世世代代传下来,最终传入我的手中”
说罢,王举儒感叹一声,望着玉佩老泪纵横,却是无声的哭泣
金穗心神震动的同时,也心生怜悯,据姚长雍所言,王举儒同族中的人几乎全部死在海水里,除了外嫁的女儿,以及外放的子弟,无一幸免,百年经营毁于一旦
王举儒实在没有欺骗黄老爹祖孙二人的必要,再则,他的人品值得信赖黄老爹和金穗已经信了,况且王举儒是庶子这件事他们都是第一回听说,恐怕外人知晓的也没几个,别提知道的那些人大多数不在了
“王爷爷莫太伤心了这玉佩是我娘亲的,我娘亲在逃脱海难时因惨遭抢劫,忘了前事,只剩下这枚玉佩,因此我娘亲便姓了‘席’这些年打听,也是打听的席家,倒没想到居然是王爷爷家”金穗在黄老爹的示意下解释,温言安慰
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她知晓祝叶青与玉佩的渊源,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就这么简单地找到了亲人
姚长雍和黄老爹都与王举儒交好,姚长雍在信里也常赞王举儒既有文人的气节,又有为官的圆滑,能坚持本心和本志地走在仕途之上,这是十分难得的
他本人的广博见识和独到见解也令很多人折服,从他写的书很受欢迎便可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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