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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穗心里微微好受了些,发生这种事其实怪不得姚长雍,姚长雍已经尽力了她为方才自己的恨意而惭愧,但是怒气仍旧存在,事关黄老爹,她有权利知道
金穗道:“青凤,送我去马太守府上”
青凤脚步一顿,略作踟蹰,恭声应诺
方走到府门口,金穗便从车窗里看见文太太的马车来了,金穗含着泪意唤了一声“文伯娘”,泪水哗地又落了下来黄老爹失踪了,她没有一个人可以述说,看见文太太,不觉又像见到亲人似的,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两方人下车,文太太见金穗哭成个泪人儿,心疼得不得了,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文太太去而复返,说明心中起疑,金穗也不瞒她,简略说了下经过,大意就是黄老爹被人劫走了
文华和文太太大惊,她们以为黄老爹出事,只是受伤罢了,谁知竟是失踪了,这可比受伤之类的要严重的多,弄不好就找不回来了文华怜悯地看着金穗,安抚地拍着金穗的背脊
而文太太满脸哀恸,追问细节:“这么大事,难为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
青凤在金穗的示意下说了详细经过,心中却越发确定文太太是黄老爹的相好
文太太流了两滴泪,拿素绢帕子印印眼角,方走进二门,看到那座假山,她忽地记起一事,脚步一顿,道:“金穗,你出嫁那日,我也是走到这附近,看到有个小丫鬟鬼鬼祟祟地从那处假山后头出来,我怕是个不怀好意的,便跟了上去那丫鬟我还记得,穿了一身杏黄色的衣裳,手中拿了把香,一路问着路到了正堂你的那个喜娘,叫什么娘的,我忘了,就点了那香,说是原来的香打湿了,急着去买的也不知跟今儿的事是否有干系”
金穗耐心听着,解释道:“那喜娘叫兰娘,是姚老太太介绍给我,提醒婚俗规矩的文伯娘说的小丫鬟,应是兰娘带来的几个小丫鬟”
青凤拧了拧眉,道:“四奶奶,兰娘原是老太太婆婆陪房的孙女,做过大丫鬟,后来赎身出府嫁人,做了喜娘兰娘身边的人进府时,也是查过底细的”
金穗才不会管那兰娘是什么来路,但凡有可能探听出黄老爹的下落,她都会不遗余力地去做,这个兰娘出府那么多年,被人收买也是可能的这世上,大多数的忠心是有价码的,只要出得起背叛的价码,总会有人铤而走险
“我们府上的丫鬟小厮们,我和爷爷查过好几回底细,结果呢,还不是出了纰漏?既然兰娘可疑,先去查查那香,说不得那香有问题”金穗淡淡地吩咐道
青凤像是被打开个思路,惊道:“四奶奶英明,属下忙来忙去,倒忘了查一查有哪些东西是沾了迷香一类的药物,只想着进来府中的东西经过搜查是没问题的,可昨夜里有人吹迷香,说明迷香早被放进来了,应该先去查出问题的东西,问问是谁管着的,谁动过,这可不就查不出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