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她肯定得跺脚了,但她不是,转过眼来,姚长雍依旧没事人似的练字。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由地越发恼羞成怒了。
这样尴尬的场景都是姚长雍的错。
姚长雍练了一张字,又随手扔进火盆里,毫无愧疚地说道:“天色不早了,鑫儿回去早些安歇。”占便宜嘛,占了也白占,金穗气鼓鼓的模样让他有些想笑,少女的朝气合该是这个样子的。稍微刺激一下也好,能让她快速成长。
金穗听了,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姚长雍听到门扇关闭的声音,搁下手中毛笔,苦笑,金穗下巴上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黑炭,是他的手故意在未干的墨汁上捻了下,弄脏她的下巴罢了。经过这一岔,他沉闷的心情倒是开朗多了。
金穗气呼呼地回到金玉满堂,脸色沉沉地安歇,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些失眠的症状,她强迫自己也无法安睡。微微叹口气,金穗爬起来,开窗看夜景,锦屏听到动静问了两句是否要茶,她回答不要,然后轻手轻脚地趴在窗子边上看星星,夜风微凉。
她其实是个不太会处理感情的人,对爱情什么的也不太相信,凭她最欣赏有责任感的男孩便可看出来,感情会变,责任却不会变,说到底,是她为人比较懒,看似在奋斗,实则更想安稳。
要说刚才在责怪姚长雍,毋庸说是她在逃避。姚长雍眼中的迷惑她不是没看出来,但是她得承认,她在那一瞬间也是有些被迷惑的,那一瞬间紊乱的心跳让她无措了,不得不用粗鲁的动作和语言掩饰。
金穗苦恼,姚长雍的动作太快了,感情上这么激进,几乎是汹涌而来,让她有些吃不消,她在这件事上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是那种别人推一下,她才走一下的情况。昨天的连环刺杀事件让她明白,姚长雍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一定地位。因为受过一回感情上的伤,她首先想的是保护自己,两家亲事成了,姚长雍这个人可就跟她绑一辈子了,两人之间有责任互相约束,感情才会有保障,亲事不成的话,受伤比较深的肯定是她。她认为,感情与责任是相辅相成的,没有感情的责任是苍白的,没有责任的感情那更是耍流氓。
所以,她在自私地保护自己。她也不知道对不对。
金穗做了几次深呼吸,渐渐放下心事,颦起眉头思考吴掌柜案子里的疑点与突破点,直到后半夜,夜风凉了,她才关窗睡觉。
侍卫们紧密盯梢,那几个将功折罪的侍卫更是绞尽脑汁地获取情报,配合着其他人员收集的消息,这个案子还真有些进展,高状师请升公堂,被金穗阻止了。
自对簿公堂那日之后,过去了四天,金玉满堂开门,迎来的第一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连年余。
金穗一大早等到中午才等来连年余,眉眼舒展,拱手笑道:“连掌柜终于来了。”
连年余的身子近两年越来越有向球的形状发展了,一笑起来见牙不见眼:“让金管事久等了。”语气不无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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