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爱,他不好置评,正色道:“瓷器一般走两个路子,一个是雅到极致,具备极高的观赏性,一个是实用性。黄姑娘这次加玻璃的构思很新颖独特,但与正统的瓷器花样相比,并不算什么。”
金穗赞同地点头,她只是偶然间得到的灵感,三彩陶瓷馆能在技术上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已是极难得的,真论起来,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极容易产生审美疲劳。
“若是黄姑娘能再有一个可与镂空相媲美的主意,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张家在腊月的投标上扳回一局。”姚长雍在金穗沮丧时,忽然开口道。
金穗蓦地抬眸,姚长雍鼓励地朝她微笑,唇角勾起,眸中溢彩,异常明亮。
自信的少年是最美的,金穗心中赞一句,她不得不承认,姚长雍的样貌生的非常好,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如黑夜里的星子,流光璀璨,长在姚长雍这颗随时随地对自己充满自信的脑袋瓜子上,最为合适不过。
姚长雍眉一挑,金穗醒神,娓娓分析道:“姚公子方才那句话提醒了我,我原本推出这个加玻璃的花样其实也不过是试一下溢彩轩的深浅,我实在没料到,溢彩轩竟改变自己的风格,仿制三彩陶瓷馆的作品。我看了这回溢彩轩的图样,他们确实很有实力,三彩陶瓷馆只将镂空用在花瓶上,而溢彩轩却用在了形形色色的陶瓷制品上,如茶盏、茶壶、笔洗等等,是成套的。”
这也是溢彩轩在花瓶样式上胜于三彩陶瓷馆一筹,而溢彩轩却最终胜出三彩陶瓷馆,张老太爷无话可说只能暗自气恼的原因。张老太爷气恼的是花样被人仿制。
姚长雍认同地点头,却轻笑道:“看来是你对对手的情况不了解。”
“对于冀州柴府,我只知冀州柴府向来以风格多变而著称,近些年稳定地走贴花的路子。未曾想,会纡尊降贵地模仿三彩陶瓷馆这种他们看不上眼的陶瓷作坊。”金穗提起这个也有些惊讶,先前柴府并未传出仿制三彩陶瓷馆的瓷器,忽然一下子在招标会上弄出那么多镂空瓷器,的确很出人意料。
姚长雍凝眉,神色肃穆道:“冀州柴府出了很多传世的作品,可溢彩轩的名声在外界响亮,在行内却不是太好。溢彩轩从创业起,便是以擅长仿制各家瓷器为长,做的是低端的市场,到后来经营规模大了,加之他们对各类瓷器都能模仿烧制个八、九成,烧制技术竟越来越好,也算是歪打正着,逐渐有了自己的画师创造新品种,可是风格却一直没完全统一江湖小人最新章节。”
金穗点头,原来如此,所谓的风格多变,恐怕是模仿众多民间的瓷器新花样罢了,在别人还未成气候时便将对手压死,所以外行瞧热闹的人不明其底细。
这个没有知识产权的时代,潮流泛滥是普遍现象。
“那么,黄姑娘接下来,要出真招啦?”姚长雍兴味地问道。
金穗神色略微尴尬:“成不成还要看内务府的反应,不如我让三彩陶瓷馆做出来,先给姚公子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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