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这份信任自然会被我收回。我们通常所说的崇高,并不是什么无偿奉献、永恒忠诚之类的情绪,而是真正持久而真实的――决断的勇气。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是莱恩维特嘛!艾斯蒂尔你这是区别对待!如果是别的人做团长,你还会这么死心眼吗?”
少女的质问直指中心,我不由得愣了一下,心中好像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如同沸水般爆裂开来。
那些张狂的气泡上刻印着我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如果说在这三个时刻,还有什么人能够一直站在我的身边,与我共同迎接胜利与失败的话,那个人无疑会是他!我们平分过骄傲和罪孽、喜悦和无奈,在每一次沐浴过敌人的鲜血之后,只有彼此能够帮忙抹去心头鲜红的印记。我理解、我尊重、我陪伴,不过这简单的三道坎,却阻拦了这世界上几乎全部的人。
“你说的……”
但是与此同时,还有一盆的冰块被倒入壶中,每一个晶莹剔透的冰块上都刻着字:我不是艾斯蒂尔,游戏结束之后我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期限为永恒。再然后,像是莱恩维特之类的存在就会被格式化作一串冰冷的数据资料,他们会随着我的离开而死去,就如同从未存在过。我被冻得一个哆嗦,差点因为受不住这冰天雪地而转身逃跑。
因为深切的明白这一点,所以我始终无法像“艾斯蒂尔”一样轻松乐观的生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主线任务完成之后,我将背负这个世界的死亡。
“……你说的没有错,正因为是我亲自选定的团长,所以才能做到这个程度。莱恩维特是我崇敬的人,这一点从很久以前就没有改变过。”
因为他是我想要守护的人,也是我――“憧憬”的人。
“这么死心塌地~”橙色头发的少女露出了然的笑容,“那我也不能再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了,艾斯蒂尔你乐意怎样就怎样好了,反正受委屈的也不是我。”
“拜托你先把眼角擦擦干净好吗。”我昂着头拍了拍腰间的佩剑,“如果真的感到委屈,我又不会默不吭声地忍着。”
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对“莱恩维特”感到失望,如果我真的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不值,那么我也一定不会屈就。人类本来就是很难被满足的生物,但是在我们为过去感到遗憾的同时,至少不应该令当下也变成一种折磨。
隔天下午,我和莱恩维特在旅店等到了女王陛下接见的命令。之所以称那张薄薄的纸片叫做命令,是因为其中的言辞十分强硬。以致于,我实在不愿意相信它正是出自那个“塞西莉亚”的手笔。在这个游戏的世界当中,我一直天真地期待着每个人都是不会改变的:罗伊德就应该永远那样嚣张而快活,拜伦早已没救了的修辞学也不会又任何长进,莱恩维特则是不会衰老并且能够一直被尊称为“团长”。被情势所逼迫出来的“进步”,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会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绝望的无奈。
这里生活着的都是一群心比天高的理想主义者,他们怎么可能甘心被生活打磨?力破乾坤!对于他们来说,生活与时间并不是为了将自己打磨到圆滑,而是为了磨出锋利尖利的棱角,以刺破阻碍在自己触摸到梦想之前的那层壁障啊!
我第二次走在通往女王陛下会客厅的大理石地砖上,斑驳的灰白色石块映照出两个轮廓清晰的人影,同样是黑色的系带高筒皮靴落下掷地有声的节奏。在我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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