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摆动着玉腿,像那流进鬼眼潭的溪水一般,慢慢地向住处潘家坳走去。
太阳早已经悄悄地落进了苍凉山里,似乎行走了一天的时间,心累了,身体疲倦了,那连绵起伏布满春色的大山就是它夜晚睡眠最好的归宿。
也就是这第一次,女孩就怀孕了,女孩的父亲知道后,当然到了贾仁贵家里,逼着贾仁贵的父母交出贾仁贵,他们要送贾仁贵去坐牢。
贾仁贵的母亲那天求着这个男人,那个男人想到自己日过这个女人,他的儿子日了自己的女儿,难道是报应。
后来,两家约定的条件就是,不把贾仁贵送进去的条件就是要娶这个女孩为老婆。
贾仁贵想不到这样,不想做牢,只能答应,但是,第一个生的女儿送了别人,因为读书的人当时是不能结婚了。不过,后来的读书和工作老岳父家里帮助了很多,老婆对贾仁贵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问,结婚几年后,老婆又生了一个儿子,两人之间的关系才算是真正稳定下来。
贾仁贵对老婆心里有种别扭的感觉,对儿子却是相当疼爱的,儿子从小就很乖,现在出事了,贾仁贵一直很自责。
说起来,儿子会被绑架还不都是自己惹的祸,非要绑架黄一天的小情人,这才害的儿子被绑架,害的老婆整天精神恍惚。
跟以前回家的情形差不了多少,听见门口有丝毫动静,老婆赶紧急匆匆的出门来看动静,瞧着贾仁贵下车来,赶紧迎上来问道,老贾,怎么样?今天有孩子的消息吗?
贾仁贵不能欺骗这个陪伴了自己快三十年的女人,尽管明知道自己的回答会惹来女人的眼泪不停往下落,可他只能实话实说。
见贾仁贵轻轻的摇头,老婆果然又哭了,这两天,老婆的两只眼睛成了水龙头,稍稍一碰,就会流水半天,有时候没碰也会流出水来,让贾仁贵心里担心老婆的眼睛再这样哭下去,会不会出现问题。
贾仁贵搀扶着老婆进屋,用眼神示意家里的保姆关上门后,小声劝慰老婆说,没有消息也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至少说明,儿子现在应该没出事,再等等吧,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贾仁贵似乎在安慰老婆,又好像在安慰自己,这些天,他不停的想办法寻找儿子,也不停的试图通过各种途径跟黄一天见面,只要黄一天承认绑了他儿子,并放了他儿子,随便黄一天提出任何条件,他都会一口答应下来的。
钱可以再挣,儿子却一定要首先保证安全,这是必须的。
贾仁贵心里早已打好主意,如果事后证明两个儿子果然是黄一天给绑架的,他必定以牙还牙,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让黄一天也尝尝这种每天凄惶度日,担惊受怕的滋味。
不,甚至还要用更加狠毒的招数来对付黄一天,最好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让他跪在自己的脚底下求自己,自己却一脚把他踢开,然后冷漠的口气告诉他,得罪了自己,这个下场已经算是轻的了。
只可惜,依靠想象和意淫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的,现实中,自己的儿子直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讯息,这让贾仁贵头一回感觉到,自己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培植出来的势力网络也不过如此。
老婆总算是停住了眼泪,门口听到保姆隔着大门往外喊,谁呀?
外头有个男人的声音回答,送快递的。
保姆当即动手开门,贾仁贵的心里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尽管他作为领导人,很少有自己亲自接收快递的机会,但是,他心里也清楚,送快递应该是先电话联系,然后再有送快递的人上门服务,把快递交到收件人的手里。
自己家里,保姆是乡下人,从来都没见她收寄过什么快递,而自己和老婆则更加不可能了,那么这个快递是哪里来的,又是寄给谁的呢?
就在贾仁贵心里猜疑的时候,保姆已经打开门,从快递员的手里接下了一个小包裹,冲着快递员说了声谢谢后,保姆把小包裹拿着走进客厅。客厅里,贾仁贵抬头对保姆说,包裹拿来我看看。
保姆听话的把手里的包裹递到贾仁贵的手里,贾仁贵看了一眼包裹的外包装,实在是太奇怪上,上面既没有快递公司的打印单,也没有任何收件人和寄件人的详细地址,一张白纸上写着贾仁贵收几个字,很明显,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规的快递公司在投寄快递。
联想到儿子被绑架的事情,贾仁贵心里不由一慌,赶紧伸手要拆开包裹,坐在一边的老婆也凑过来,想要看看这包裹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包裹一打开,贾仁贵的老婆一眼瞅见了包裹里的东西,脸色立即变成惨白色,尖叫了一声后,当场昏了过去。
贾仁贵颤抖着身体,先把手里的包裹放下后,又把依靠在身上已经晕过去的老婆慢慢的扶躺到沙发上,然后慢慢的,仔细看着包裹里的那根手指头,两行老泪却忍不住顺着脸颊流出来。
青葱,雪白,看起来保养的很好的半截手指头,一定是儿子的手指头,儿子从小练钢琴,手指的指尖部因此比一般人的手指磨砺的程度稍微重些,可是每根手指却都是青葱雪白的,因为儿子不太喜欢室外运动的缘故,一个大小伙子的皮肤却比一般姑娘还要更白皙些。
这根因为失血导致显出几分青色的手指头,老婆只看了一眼就已经确定是儿子的手指,一想到从小在万般宠爱中长大的宝贝儿子竟然被人狠狠的剁下了一根手指头,贾仁贵的一颗心紧紧的纠结在一起,有种短暂不能呼吸的窒息感觉。
贾仁贵的心痛滋味无以言表,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啊!一向把儿子看的比自己命还重要的父亲却要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儿子的半根手指头,无能为力的流泪,只有苍天才能知晓,此刻的贾仁贵,真是恨不得被剁下手指头的人是自己啊。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可是贾仁贵立即意识到,很有可能是送手指过来的人打来的电话,否则的话,难道这帮人把儿子的一个手指头送过来会一点目的都没有吗?
贾仁贵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澎湃,把情绪稍稍稳定了些,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贾书记,送给你的礼物,你儿子的手指头收到了吗?
“你是谁?你想要怎么样?”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因为知道对你的儿子更加的不利,你现在只要准备好赎你儿子这条命的钱就行了。”
贾仁贵咬牙切齿的口气说:“你让你的主子亲自过来听电话,我要问问他,到底想要怎么样?有本事明枪明刀的冲我来就好了,绑我的儿子算什么本事?”
贾仁贵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当着对手的面,把自己内心所想表露出来,是跟对手过招时的大忌。
中年男人在电话里没好气的说,贾书记,不知道你到底说些什么,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如果你还想要你儿子一条命,那就准备好八千万,否则的话,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贾仁贵不由愣住了,八千万?这个数字正好是冯香妞提出要向自己出售老鱼馆的价钱,难道这仅仅是一个巧合?
狡猾如贾仁贵遇到这种情况也有些糊涂了,原先内心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的儿子是被黄一天背地里派人绑架的,可是黄一天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跟冯香妞之间酒店交易的事情,还确切的知晓交易价格是八千万?
再说,黄一天的小情人冯雯雯在自己手里,现在他竟然让人剁下了自己儿子的一根手指头,难道他不怕自己也把他的小情人毁容孽待吗?
贾仁贵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糊涂,中年男人的勒索电话,让他原本坚定的一些事情开始有些动摇起来。
贾仁贵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对对方说,你听我说,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兄弟,有话好商量,你们既然一心求财,就别再伤害我的儿子,不管你们是湖州地面上的黑老大,还是普安市地面上的黑老大,我贾仁贵多少也都有些交情,你看这样好不好,八千万我实在是拿不出来,可不可以稍微少点。
趁着还价的功夫,贾仁贵仔细的从话筒里辨析中年男人说话的口音,尽管对方说的是普通话,可是从那不甚标准的普通话里总能听出一丝端倪来,只要男人多说几句话,他一定可以判断出此人到底是哪个地头上的黑道。
中年男人“呵呵”笑了两声说,贾书记,可真是会说笑话,你现在购买洪河县老鱼馆的酒店出资就是八千万,既然有钱买酒店,难道却不肯出钱买你儿子一条命,要是贾书记舍不得钱的话,我们也不会勉强,那么贾书记就等着帮你儿子收尸吧。
贾仁贵听出对方想要挂电话,赶紧阻止说,我不管你是谁,这么的钱,我需要时间,八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到银行去转账也要费些手续,你看能不能宽限些时间。
男人沉默了一会说,那行,你现在就开始准备,明天下午我会跟你联系,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贾仁贵还想问,到底这八千万是买一个儿子的命,还是两个儿子一起买,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贾仁贵再回拨过去,电话是畅通的,半天却无人接听,贾仁贵明白了,对方一定是用公用电话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