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背后捣的鬼!想到这个结局,刘志宽顿时有千蚁在背,如坐针毡,内心极度惶恐。
和贾珍园谈话结束后,刘志宽的不安连分管科室帮助自己办公室经常打扫卫生的人也看出来了,她关心的问:“刘局长,出什么事了?”
他摇摇头,“没什么?”
那个女孩默然了一会,自作聪明的问道:“是不是薛若曦局长现在出了问题,你一定希望很大的,不过,冯成贵局长早就有风声说要提拔,到现在却没什么动静,这次看来是快了,如若不然,最近怎么会这么多事,对了,刘局长,纪委找我谈话的时候,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纪委问你?”刘志宽感到莫名其妙,找一个不是什么领导的下属谈话,而这个下属是自己分管下面科室的人,帮助自己每天打扫房间的。
“嗯,上午纪委叫我到办公室,问我知不知道薛局长相关谣言的事,我说知道内容,不知道谁造的谣……”
刘志宽越听越心惊,纪委是什么意思,从自己的身边人下手,明摆着是在背后调查他?
他浑身冷汗,自古传谣就是政治斗争的一种手段。古时候的党争,散播不利于敌人的谣言,并加以利用,然后就是株连、灭族……这是百试不爽的法宝啊。谣言不易清查,只有怀疑,让人百口莫辩,却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所谓流言如刀,杀人于无形。
刘志宽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关键时刻,必须跟纪委书记贾珍园摊牌,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他不能白白的帮牛金香背了黑锅,这件事要是照着眼下的形势发展下去,那可就是完全违背自己的初衷了。
刘志宽不敢耽搁,趁着上班时间没什么事情,主动进入贾珍园在教育局的临时的办公室,开门见山,“贾书记,本着对领导忠诚、对组织坦诚、对同志负责的态度,我有必要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贾珍园呵呵一笑,说道:“刘局长,说出知道的,那是干部的素质,我也是了解了解有关方面的情况,…最近你们单位很不平静啊。”
刘志宽故作自然的表情呵呵笑了两声说,“一个单位,同志间应该相互照顾、相互帮助,可我怕有些人别有用心,添油加醋的乱说,或者胡乱猜测。贾局长你也知道,现在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为了个人的一些目的,什么事情也可以干……”
“哦?”贾珍园看了他一眼,沉声问道,“刘局长话中有话啊?”
刘志宽微微一笑,“我就事论事,什么也不知道。那晚牛金香主任约我,在她开的恒河水茶楼,说了一些事情,我必须给贾书记汇报……”那天,刘志宽就把牛金香和冯成贵之间的关系说了出来。
贾珍园点点头,“牛金香什么时候开了茶楼?”
“开茶楼的干部很多,大家都是股份制,一人出几万就搞起了。平时在一起娱乐,交流消息,说一些人事,很多人都乐意这样消磨时间……”
贾珍园有种突然醒悟的感觉,会意的对刘志宽点点头,说道:“是啊,难怪很多事都保不了密,常委都没研究的事社会上已经有人知道了。大圈子套小圈子,一人知道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传播速度风一样快速。”
刘志宽见目的达到,起身告辞,刘志宽感觉自己刚才对贾珍园说的一番话已经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说的很清楚了,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做完了心里想做的事情后,刘志宽的心情就十分高兴,心情一旦愉快起来,思路也变的十分活跃,他寻思:既然暗示了贾珍园,这一切谣传和牛金香有关,就应该趁胜追击,趁热打铁,把牛金香的后台冯成贵一块儿烩了。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自古成大事者都不可有妇人之仁,今日如果不把二人打倒,他日自己必将遭到更惨烈的报复。
美丽宁静的洪河县城,清晨的阳光一如既往的升起,只不过,在一个个看似平常的日出日落间,很多事情却已经发生了改变。
经过上次县委常委会研究后的干部经过了公示程序后,拟定调整提拔的干部纷纷陆续走马上任。吕志娟到湖西乡出任湖西乡的乡长是由黄一天县长亲自送其上任的。
风和日丽的上午,打扮一新的吕志娟坐在黄一天并排位置上,眉梢眼角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神情,若不是当着公众场合,这娘们准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举动来。
倒是黄一天,角色调整的相当到位,一副正襟危坐的领导嘴脸,外人咋看起来,跟坐在身边的吕志娟哪里会有半点关联,分明就是领导为了完成某种形式上的送下属上任工作罢了。
到了湖西乡,这次被同时提拔的书记一行人早就站在乡政府大门口等待,把黄一天等人迎接到早就准备好的会议室。先是书记讲话,说感谢这个黄县长等人的到来,大家欢迎。
过后,就是会议开始。同来的一行领导中,组织部的副部长想当着湖西乡一帮乡干部的面宣读了县委关于吕志娟同志的任命决定,简短的发言后,下面就是上任的书记和乡长个人表态发言。
最后,话筒交到场上级别最高的领导黄县长手中。
黄一天一本正经的开口说,湖西乡在全县来说,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乡镇,说它特殊,不仅仅因为湖西乡这几年在经济生产总值上一直在县里各乡镇名列前茅,更重要的是,县里新建的水产养殖园区,有一大半的面积是跟湖西乡的土地相邻而建的,这个项目对于全县以后的经济增长方向,经济产值提升有很大的导向作用,而湖西乡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在水产养殖园区以后的发展中将会产生相当重要的联带作用。
作为新任的湖西乡的党委书记和乡长,一定要首先在思想上和工作中跟思想上跟县委县政府的相关指示保持高度一致,如若像原湖西乡党委书记赵天牛那样,脑袋里尽想着怎么样才能中饱私囊,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心,落得现如今的下场,显然是不妥当的。
黄一天以一副严厉的口气强调说,对于赵天牛这类的干部,大家一定要引以为戒,只顾私利,不服从上级领导的官员,这种人必定在领导干部的位置上不得长久,好在,现在县里为湖西乡配备了新任的党委书记和乡长,我相信在新书记和乡长的领导下,湖西乡的经济发展必将有更加美好的明天。
底下一片哗哗的鼓掌声,热烈的掌声过后,黄一天对已经提拔为党委书记的原湖西乡乡长的各方面工作能力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并向大家介绍了新来的乡长吕志娟是个在很多部门工作过,有很强工作能力的领导,希望到了湖西乡任职后能够充分发挥其自身特长,配合党委书记一道把工作干好,把湖西乡的各方面工作更上一层楼。
会议结束后,黄一天在乡里一帮领导干部的陪同下,考察了正在湖西乡地盘上加班加点建设的养殖园区的一部分工程,并私下跟新任湖西乡党委书记进行了一些交流沟通。
黄一天充满信心的对乡里的新任党委书记说,在这种时候,把你从乡长的位置上提拔到党委书记的位置上,也算是众望所归,你一定要戒骄戒躁,在任期内做些实实在在对老百姓有利的事情来,尤其是现在的水产养殖园区项目,一定要从各方面加强配合,只有附近的养殖户都有了更大的经济增长动力,湖西乡的百姓日子都更好过了,你这个党委书记的日子也才能更加好过。
新任党委书记这次也算是白捡了个大便宜,若不是赵天牛突然出事,就凭着赵天牛在洪河县的关系,他再等几年也不一定有机会坐上湖西乡党委书记的位置。
现在,天上掉馅饼砸到他的头上,心里的兴奋之情自然是可想而知的,作为一个在县里没什么后台的领导干部,最担心的一件事,自然就是自己**底下的位置到底能不能坐稳当,好在黄县长看起来对湖西乡的各方面好像很关心,在党委书记的心里认为,这倒是送上门的一个好机会,只要自己以后再找机会跟黄县长多联络一下感情,说不定就能巴结上黄县长这棵大树了。
因此,不管黄一天说什么,他都是笑脸相迎,极尽逢迎。
黄一天是什么人,新任党委书记几句奉承话一说,他立马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他来说,多一条狗总比少一条强,因此瞧着新任党委书记的眼神也比较友好,既然有狗冲自己摇尾巴,总得给点好脸色,让人心里感觉有好戏才对。
送吕志娟上任后,黄一天并没有在湖西乡逗留,而是匆匆赶回洪河县,洪老板电话过来,问他有没有空,想要跟他见一面,黄一天接完洪老板的电话后,心里立马跟猫爪似的,洪老板跟他交往多年,此人的性格他还是比较了解的,没什么事情,他不会无故提出要跟自己见面。
为了避嫌,两人约好的见面地点在洪河县一个位置偏僻的茶楼里。
说是茶楼,其实也不过就是商住楼一楼的几个打通的房间罢了,门牌上写着茶楼的名字,里头的座位也不过十几张,此刻正是正午时分,正是大家吃正餐的时间,茶楼里的生意显的十分冷清,只有一进门的前台有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坐在那里边玩手机,边没精打采的打哈欠。
黄一天还没进门,透过茶楼的玻璃墙远远的瞧见洪老板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冲自己招手,赶紧推门进去。
点了一杯绿茶后,洪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口气说,黄县长,知道您忙,今天上午去送干部上任了,却还是要耽误你时间,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呢。
黄一天冲他摆手说,洪老板客气了,咱们都是认识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还说这些虚套的话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洪老板也是个干脆人,见黄一天爽快,于是开口说,黄县长,按照你的吩咐这个我的人已经进驻到了项目现场,可是感觉到这次你交到我手里的项目,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黄一天不由皱眉,问道,什么地方不对劲?
洪老板说,来之前,为了避嫌,我也没找机会跟黄县长当面交流一下,来了之后,更是不好意思打扰,生怕我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总跟黄县长见面,别再惹出什么闲言闲语来,可是现如今,不跟黄县长见面把诸多话说明白了,我这工程可就要出乱子了。
黄一天不出声,等着洪老板向自己汇报情况。
洪老板低声汇报道,黄县长,咱们的工程才刚刚开始打桩建设,这两天晚上尽是出怪事,首先是打好的桩子,第二天一早起来竟然会被破坏掉,这也就算了,工人居住的简易房里,不时的断电断水,若是一次断电,说明是线路问题,可是据底下人调查,每次电路刚刚弄好,就有人故意破坏,剪断了咱们工地上用的电源线,这些事情隔三差五的发生,对于工地上的工人来说,思想负担很重,另外,对于工期的速度也会有极大的影响啊。
黄一天点头说,洪老板,我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会把你洪老板的工程队拉过来,仅凭着李峰手里的那些人马根本就不足以跟当地的地头蛇抗衡,工程只会一误再误,你来了,应该问题就好多了,难道你还没有本事处理这样的小事。
洪老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神情,他问黄一天,黄县长,早就预料到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黄一天并没有直接回答洪老板的问话,而是问他,洪老板,来之前,我叮嘱周德东,让他找几个精明强干的人马安插在你的工程队里,这件事办妥当了没有?
洪老板点头说,黄县长交代的事情,自然办的妥妥帖帖。
黄一天点头说,那就好,洪老板,有些情况,我必须要当面跟你介绍清楚,这工程上的事情,你心里也是有底的,没有哪一个地方的工程是不存在竞争的,不竞争那就没有利益,咱们这些人到了洪河县之后,对于本地的地头蛇来说,那就是过来抢饭碗的,在当地有著名的所谓“屠家五虎”,兄弟五人中,倒是有俩个都是做工程的,老大和老二又都是县里数得上号的领导干部,你说这帮人能容得下有外人在洪河县的地盘上做工程?
洪老板点头说,黄县长,屠家五虎的威名,我之前倒也有所耳闻,底细我打听清楚了,别人也许当回事情,其实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大的麻烦,黄县长,您的意思是,这帮夜里对咱们工程搞破坏的事情跟屠家五虎有关?
黄一天轻轻的点头说,洪老板,若只是一两个工程,我倒也不愿意费这神,只不过我到了洪河县后,准备成立一个水产养殖园区,尽管名称上跟普水县的开发区有些不同,性质却差不了多少。成立了新园区之后,不管是办公大楼还是商务建筑,以及一个新区里头的一些配套设施都是接下来要承建的工程,现在工程竞标有多残酷,你心里是最清楚的。
在这种情况下,工程竞争必定相当激烈,当地的屠家五虎都是在洪河县独霸工程建设这一块多年的地头蛇,他们能容得了外人过来虎口夺食?尽管现在没什么证据证明你们工地上被破坏的现象跟屠家五虎有关,但是你心里要有所准备,只怕现在这种小破坏只是一个开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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