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从中走过。
牛成皋生怕落下,紧跟小蒋的脚步往楼下走。
来到楼下的车内,小蒋把陈章交给牛所长,一起进入车内,然后驱车向远处驶去。
牛成皋从反光镜中看到后面有一辆黑色桑塔纳对他们紧跟不舍,低声提醒道:“有人在追踪我们。”
小蒋看了看反光镜,一脚扪下油门,汽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向远方冲去,后方的桑塔纳在同时也加快了追逐的速度。
绕过了几条街道后,小蒋终于成功摆脱了后方的桑塔纳,汽车来到新城区一片还未开发的土地上,他停好车,打开车门将陈章从里面拖了出来,在身上踹了一脚。
陈章一获得自由就大声道:“你最好放了我,私自绑架是犯法的。”
小蒋笑道:“犯法?我还打算滥用私刑呢,牛所长,把老虎钳子拿出来!”
牛成皋虽然不知道他用老虎钳子干什么,不过也没细问,从车载工具箱中找到了老虎钳子递了过去,陈章看到小蒋握着老虎钳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由得感到有些害怕,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小蒋道:“那天晚上在山庄前面你很是牛逼,告诉我,胡家瑞那天为什么到了外面要对付我和黄一天主任。”
陈章道:“不知道……”。
小蒋已经一把捏住了他的嘴巴,老虎钳子递进去,陈章吓得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喉头发出嗬嗬的惨叫声,小蒋根本不跟他废话,老虎钳子夹住他的一颗门牙,一用力,就把这厮的门牙拔了下来,门牙上还连着一块血肉,牛成皋不忍再看,脸扭到了一边。
小蒋问:“现在知道了吗?”
陈章捂着嘴,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流出来,他的目光仇恨和恐惧交织着,他相信小蒋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小蒋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震住陈章,就是要他从心底产生恐惧。
陈章道:“我……”
小蒋威胁道:“说话之前,你最好仔细考虑一下,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我会把你的牙齿一颗颗拔下来,然后就轮到你的手指甲,脚趾甲!
陈章惨叫道:“我**不过是听人指挥,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小蒋道:“我听说你是胡家瑞的军师,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你在后面鼓动,胡家瑞是不会如此的,你现在知道我找你的原因了?”
陈章道:“我不清楚,我真不清楚。”
小蒋又把带血的老虎钳伸了过来,陈章吓得打了个冷颤:“黄佳美……”
小蒋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很陌生,不过应该是一个女人。
陈章道:“黄佳美是袁道军表妹,这个女人和胡家瑞有一腿,所以上次看到黄一天,于是就让胡家瑞教训黄一天。
小蒋点了点头,说:“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
陈章连连点头。
“滚!”
陈章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拼命向远方跑去。
小蒋从陈章的嘴里得到信息后,立马拨通了黄一天的电话,向他汇报了事情的具体经过,果然跟黄一天猜想的一样,那次在山庄,本来这个胡家瑞也没有想把事情闹大,但是有个人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那个人就是黄佳美,她是袁道军的表妹。
黄一天听了小蒋的汇报后,牙根不由紧紧的咬了一下说,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下,然后想办法找个合适的机会,找到黄佳美,跟她闹点矛盾出来,剩下的事情,我亲自来安排。
小蒋听了这话,立马回答说,知道了。
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黄一天心里有了决定,既然胡家瑞并不是主观上跟自己过不去,不过是听了别人的挑唆,只要他能向自己道个歉,这个梁子就算是解了,否则的话,自己一个堂堂的县长竟然被这么一个公子哥欺负过后一声不吭,以后在这普安市里,自己还怎么有脸混呢?
黄一天的心里也明白,对于胡家瑞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要是想要他当众向自己表示道歉的话,只怕比打他一顿还更让他受不了,要想让这头犟驴低头,不想点办法是肯定不行的。
要想让胡家瑞低头,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他父亲身上下手,作为一个官少爷,之所以能在诸多场合横行霸道,主要还是因为称呼中带着一个“官”字,没有了这个字,把这种人扔到街上一堆混混中,根本就看不出谁是谁来。
早在知晓胡家瑞的身份后,黄一天就曾经让林家安探听过胡家瑞的父亲胡陈高的底细。
这孙子在普安市里也算是个人物,尽管在官方的职位是政协副主席兼着普安市商务局局长的位置,却因为深得老书记顾国海的重视,在这普安市的官场里这些年算得上呼风唤雨,现在尽管顾国海已经走了,他的张狂也稍微有些收敛,但是毕竟在普安市经营了多年自己的关系网,也算是根深叶茂,一般人想要对付他,显然并不容易。
不过,有过纪委工作经验的黄一天心里有数,只要是当过正职的领导干部,十个拉过来,至少有一半是不干净的,坊间不是流传一个笑话嘛。
把中国所有的处长以上的干部都抓起来排成一队,如果挨个枪毙,可能会有冤案;可是如果隔一个枪毙一个人,那就肯定会有漏网的。可见中国当前的贪官人数之多,世所罕见。
众所周知,我国的官场机构体制之大难以言表,除了党政两套班子,人大政协两大机构以外,还有工会、青年、妇联三大官方团体,还有文联、科协、侨联、作协、对外友协、贸促会、残联、宋庆龄基金会、台联、红十字总会等一大串官办社会团体,其中的错综复杂、盘根错节一言难尽,也不可多说。
就像胡陈高这样级别的领导干部,若是平常谨言慎行,形象比较亲民的话,黄一天倒是不敢断定,此人公然示人的面具背后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但是他如此张狂,尽管黄一天没有对他详细进行调查,心理已经把此人排入了贪官的行列。
为了摸清楚胡陈高的老底,黄一天吩咐林家安从侧面了解一下有关胡陈高的情况。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之后,黄一天倒是吓了一跳,也难怪胡家瑞在外头这么嚣张,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根据林家安的了解,这位政协副主席别的本事没有,狗日的,弄钱的本事那是一个抵上多少个,他的儿子胡家瑞名下的房产就有12处,同时,这个胡陈高和自己的小姨子,他老婆的妹妹还有一腿。
狗日的,这个男人竟然霸占姐妹俩人,这姐俩还都是心甘情愿的不闹事,真是有点本事。
为了弄清楚胡陈高的房产具体情况,在黄一天的安排下,林家安详细的调查了胡陈高一家人的具体户籍资料和详细的房产信息,并把所有情况都集中在一份材料袋里后,交给了黄一天。
手里拿着对付胡陈高的把柄,黄一天笑眯眯的去拜访胡陈高。
胡家瑞跟他老子长的相似度很高,若不是胡陈高现在有些中年肥,脸上的肉多了些,又因为年纪的关系,那张肥脸上多了几根皱纹,跟胡家瑞走在一块,倒是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兄弟俩。
胡陈高的局长办公室门是开着的,黄一天拎着东西要往里走的时候,却从旁边办公室闪出一个人中年人来把他拦住问道,请问,您找哪位?
黄一天知道,此人必定是商务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眼瞅着有人要闯进局长办公室了,自然要出来盘问盘问。
黄一天没出声,站在黄一天身边的秘书赶紧搭腔说,这是洪河县的黄县长,今天过来找你们胡局长有点事情要谈。
办公室的人立马脸上变魔术似的多了几分笑意,冲着两人招呼说,两位请到办公室喝杯水,我现在就向胡局长汇报去。
黄一天并没有挪动脚步,秘书见领导脚步没动,也只好站在一边陪着。
只听见胡陈高在办公室里惊讶的口气问了一声,谁?黄县长?
嘀嘀咕咕一阵小声议论后,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总算是走出了胡陈高的办公室,见黄一天和秘书还站在原地,笑着说,胡局长请黄县长进去呢。
黄一天冲他点点头,吩咐秘书说,你在外头稍候。
秘书原本拔脚准备陪着领导进门,却听见黄一天交代自己在外头等候,抬起的脚步又放下,转身随着商务局办公室人员的招呼进了隔壁一间办公室休息。
黄一天进门后,瞧着胡陈高正拿着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心里不由笑了笑,看来,这家伙对自己意见还挺大,必定是他的宝贝儿子跟他说起过和自己之间的过节,否则的话,两人这次是头回近距离接触,怎么竟然拿这种眼神瞅自己呢?
胡陈高并没有主动招呼黄一天坐下,黄一天倒也没觉的有什么不妥当,今天他原本就是过来逼胡陈高答应自己条件的,既然胡陈高已经摆起了脸色,自己倒也没必要演戏。
黄一天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后,心里正想着,若是胡陈高一直向这样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的话,自己头一句到底开怎么开场,还没打好腹稿,听见胡陈高一副居高临下的口气问道,黄县长,今天不请自来,到底所谓何事?
黄一天抬眼看着胡陈高,脸上微微的冷笑了一下说,胡局长培养的好儿子,仗势欺人也就算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找麻烦到我的头上来了,难道胡局长不想针对这件事说点什么吗?
胡陈高瞧着眼前这位年轻气盛的处级干部,心里不由一阵鄙夷,黄一天的大名,他是早已如雷贯耳,只不过,在这普安市里想要在他胡陈高面前耀武扬威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这小子听说有两把刷子,今日一见,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冒冒失失的就闯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他还真当自己这里是随便任何人都可以过来逛逛的集市呢?
陈登高冷着一张脸讥笑的口气说,黄县长百忙之中还惦记着到我这里来走一趟,看样子也是把跟犬子之间的误会当成一件大事了,你跟我儿子之间的冲突,我也略知一二,根据我知道的情况,好像是黄县长先主动招惹我儿子的,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黄县长干嘛这么较真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呢,你说是不是?
黄一天见胡陈高说话的口气中充满不屑的味道,就冲着他这种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他今天也不想轻易放过他。
黄一天冲着胡陈高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好!好!
胡陈高嘴里不由“嗤”了一声,一个官场年轻混混罢了,到自己面前来摆谱,充大头,被自己一下子教训的无话可说了,竟然用这种态度来掩饰自己的言语失当,简直是幼稚至极。
胡陈高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黄一天,他冲着黄一天狂妄的口气说道,有道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跟我儿子之间的事情,怎么处理也是你们两人之间该商量解决的事情,你怎么好端端的找到我这里来了?再说了,黄县长要是心里对被我儿子打感觉有些委屈,完全可以到公安局去报案嘛,我相信人民警察会根据事情的实际情况公正处理的。
胡陈高的话里不无调侃的味道,简直把黄一天当透明一样的耍弄,黄一天冲着胡陈高摇摇头,这老小子也实在有些太自信了,竟然当自己是随便过来找他要说法一般,若是没有一定的把握让这老东西低头,自己岂会浪费时间亲自跑这一趟腿?
黄一天不想跟这孙子消磨时间,随手甩出一大堆的复印资料放在胡陈高的办公桌上,两眼盯着胡陈高说,既然胡局长快人快语,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你儿子,胡家瑞必须因为上次的事情,在合适的场合,向我低头认错,认真道歉,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胡陈高见黄一天说话的口气杠杠的,一时有些感觉好笑,冲着黄一天扔在自己办公桌上的一沓资料问道,黄县长今天是过来发传单的吗?还是免费送点废纸给我?我问你,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自己带来的东西,请你自己收拾好拿走,否则的话,也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胡陈高对黄一天的挑衅针锋相对,丝毫都没有怯场的意思,黄一天冲他冷笑说,我劝胡局长最好看一眼桌上的这一堆废纸,若是看完了,你还敢用这种口气跟我黄一天说话,我今天这个“黄”宁可扔掉,掉过来跟你姓。
胡陈高见黄一天说出如此狠话,不由脸上一愣,有些狐疑的表情伸手随便拿起一张纸看了一眼,他手里拿到的是一张写着儿子胡家瑞名字的房产证,他忍不住又伸手拿了一张,又是一张写着儿子胡家瑞名字的房产证,他脸上神情瞬间大变,忍不住一下子整个人趴到桌上般,一张张看起桌上刚才还被他说成是废纸的东西。
几分钟的功夫,他脸上的表情失去了原有的张狂,他作梦也没想到,黄一天竟然把他儿子名下12处房产的房产证全都弄到手了,这还不算,他跟他老婆名下的六处房产,三个店铺的房产证复印件也全都被黄一天摆在自己的面前。
胡陈高对黄一天说话的口气明显弱了不少,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口气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平时调查别人的隐私?
黄一天提见胡陈高的额头已经渗出点点汗珠,心知这老小子必定是心里有些着慌了起来,以他这么聪明狡诈的角色,只怕看到头一张房产证就该明白自己的用意,现在说这些话,质问自己,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