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果然爽快,不过,好端端的你叔叔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呢?你想要我答应这件事,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姚晓霞拿着那双描了眼线的丹凤眼斜了黄一天一眼说,大师兄,你就被在我跟前演戏了,咱们又不是头一天认识,你跟我叔叔也算是老熟人,他一个做工程的老板,找你能有什么事情,无非是谈谈,叙叙旧情呗,你要是心里不踏实,直接拒绝这邀请也行,我姚晓霞绝对不会为难你。
黄一天瞧着姚晓霞一副负气的模样,心里想了一会,说起来,李峰这个人还算是个上路子的商人,自己现在做了县长,这洪河县里少不了要兴建一些大项目,要想不跟这些做工程的人打交道也是不可能的,既然反正要交往,跟李峰吃顿饭又有什么呢?
心里打定了主意后,黄一天冲着姚晓霞说道,有你这样替人请客吃饭的吗?这才说了几句话,就开始蹬鼻子上脸的,也就是我这个大师兄念着跟你的同校之谊不跟你计较,要是换了别人,早就不搭理你了。
姚晓霞听着黄一天的口气是已经答应了自己的邀请,脸上瞬即又笑出一朵花来,冲着黄一天娇媚的口气说,我就知道,大师兄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的,再说,别人前面我也不敢这样啊。
黄一天见她一副想要继续拍马屁的嘴脸,赶紧打住说,你跟你叔叔说一声,挑选个僻静的地方,这样说起话来也方便些。
姚晓霞赶紧说,你倒是跟我叔叔的说法不谋而合了,他也正是这个意思呢,来之前,他跟我说,想要请黄县长去洪泽湖上尝尝鲜鱼宴,就咱们几个人,弄条小船,咱们也学学古人那附庸文雅的劲,好好的风雅一会,一边赏着湖光山色的美景,一边把酒言欢。
黄一天见姚晓霞说的一套一套的,倒像是人已经到了洪泽湖的船上一样,不由笑道,既然地方已经定了,你还不赶紧向你叔叔汇报去。
姚晓霞听了这话,赶紧起身爽快的说道,行,那咱们就说定了,今晚不见不散。
见黄一天点头,姚晓霞转身扭着腰肢出门而去。
说起来,姚晓霞这次尽管被提拔为普水县的副县长,她自己的心里对目前的位置却并不满意,眼看着贾珍园调动工作到了市里,刘小娟调动工作到了省里,马琳在省里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她那心里着急的像猫抓一样。
大家同样都是女人,同样都是官场的女干部,自己的相貌跟其他几人相比较起来,并不算是差的,尤其是贾珍园那种老大妈级别的女干部都能调动工作到市里弄个位置,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呢?
姚晓霞心里清楚,要想调动工作到市里,指望张贵是肯定不行的,还是得指望唐小平才行,毕竟唐小平是市长,操作自己的事情,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可是唐小平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在自己的身上占了多少便宜,每每一提到想要调动工作进市区的事情,他就劝自己要低调,说自己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了这样的位置,已经算是很突出了。
姚晓霞起初以为他担心自己调动到市里后,他跟自己来往不方便,还主动表态说,只要他唐小平愿意,自己可以陪他去隔壁的湖州市逍遥,尽管如此,唐小平还是不同意,这让姚晓霞最近因为这件事真是伤透了脑筋。
尽管,唐小平为了安慰她,这次提拔她当了普水县的副县长,可是对于姚晓霞来说,一天不能调动工作到市里,她心里就一天感觉不痛快。
今天,请黄一天吃饭,一方面是为了叔叔李峰联系生意的缘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听闻不少有关黄一天的传闻,知晓他这两年培植了不少高层关系,希望跟黄一天走的近乎些后,看看他能不能看在大家校友一场的份上,帮自己一把。
姚晓霞是个性子比较急的人,跟黄一天约好了晚上吃饭的事情后,又跟李峰电话联系了一下,当天下午下班时间没到,就来到黄一天的办公楼下,只等着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立马跟自己一道奔赴洪泽湖。
洪泽湖周围显然已经被当地政府统一进行了商业开发,绕着湖的一圈,到处是灯火阑珊,夜生活极其丰富。
这里既有大众消费的夜市烧烤,也有小资情调很浓的酒吧咖啡馆,一些私人性质的会所,也开了有五六家,看起来还都很高档。
姚晓霞带着黄一天在洪泽湖边,绕来绕去,总算在湖边找了个做游船生意的船主,包下一条不大的船,晚上游湖的人很多,两人来得晚,大船已经没有了,只能包了一个不是很满意的中等大小的船,上船后, 船主给两人沏了茶,然后又摆上一些干果瓜子,以及时令的水果。
坐在船等了有十来分钟,李峰也赶到了,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名字叫刘春淮的女人。
李峰一眼瞧见姚晓霞站在船头冲他招手,赶紧迈步就往船上走 李峰一上船,船身立刻猛地倾斜,他实在有点太胖了,船身往下吃了不少水。
船主就道:“这可有点超重了啊,你们得加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船主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李峰觉的相当没有面子,心说,你个王八蛋的,直接说老子胖就得了,还超重,超你个鸟重,你以为称重收费啊。
因为有黄一天在场,他不好发飙,只是没好气的冲着船主说:“开你的船!今天船撑得好,钱少不了你!”
船主看李峰一幅财大气粗的样子,一身行头也是高档货,这才开始撑船,把船往湖心划去。
船上的三人都被逗乐了,尤其是姚晓霞,笑得很夸张,道:“叔叔,不是我说你,你真得减减肥了,不然下次还得给你弄条专艇了。”
李峰哈哈一笑,也不生气,抬手摸着滚圆的肚皮,道:“减着呢,家里的跑步机都换了无数台,但没有一台管用的,我是越减越肥啊!”
“跑步机有什么用!”姚晓霞给支了一招,道:“这事你得找黄县长啊,黄县长大笔一挥,给你很多工程,那么就是最好的减肥的方子,那你可就一劳永逸了。”
“黄……县长……”李峰稍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顾得上跟黄一天打招呼呢,此时赶紧两眼看着黄一天,拱手笑道:“恭喜恭喜,恭喜高升啊!”
黄一天呵呵一笑,摆摆手道:“都是老朋友了,不提这个,今天就是老友聚会!”
“是,老友聚会!”李峰摸着肚皮爽笑,道:“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看人还有点眼光,当初在普水第一次认识你,我就知道你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看看,果然应验了”
闲聊了几句后,李峰道:“这么说,以后黄县长你就到洪河了?”
黄一天点点头,笑道:“以后很长时间都要在洪河了,现在是担任副书记、‘代’县长。”
李峰搓了搓手,道:“那可太好了。”
“以后还少不了要仰仗你这尊大财神多关照啊!”黄一天笑着,这句话却一下子说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尤其是李峰,仿若工程已经到手一般,笑的无比灿烂。
“只要你一个招呼,我李峰肯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峰哈哈笑着表忠心说。
黄一天短短几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机关普通办事员升到了县长,这绝对是火箭速度,自己结交黄一天绝对不会错的,再说了,自己以前跟着黄一天做的项目,全都赚了,后来见张贵主动对自己伸出了橄榄枝,心里认为跟着书记那是更加的好,谁知道这个张贵根本就不如黄一天,李峰一想到以前的诸多事情,心里倒也不怨黄一天,反而责怪自己,怎么就这么眼拙呢,竟然把张贵那小子跟黄一天相提并论,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段级的。
李峰跟黄一天正热火朝天的聊着,突然听见姚晓霞在一边大呼小叫的嚷了起来。
两人朝着姚晓霞的方向看去,只见她拽着老板走到渔船正中央的包间位置上贴着的菜单责问道,老板,你这不会是个黑店吧?这一盘“油爆海螺”竟然要价三百二十块一份,这不是明摆着宰人吗?
李峰听了这话,心里不由有些不爽快,姚晓霞今天是怎么回事,现在自个都当了副县长了,在外头吃多少都是开张发票的事情,一盘菜三百多就三百多吧,怎么还跟老板计较起来。
再说了,今天可是请黄一天吃饭,此人说不定就是自己以后的财神,财神吃饭,吃几百块的菜,这点小投入和以后有可能的收获比较起来也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李峰刚想开口阻止姚晓霞的小题大做,只见船老板从里面的船仓里拿出一个看起来不算是很大的牌匾说,这位小姐,您看看这个,整个洪泽湖上的所有渔船饭店,就只有我一家有祖传的招牌,这道“油爆海螺”可是我祖先传下来的绝招手艺,这整个江浙一带,也只有我们一家是最正宗的做法,您要是不信,等会尝尝咱们做出来的菜肴,只要吃一口,您要是感觉我有半点说瞎话的地方,您就一分钱都不付。
姚晓霞见船老板说的真真的,不由笑道,真的假的?我怎么觉的像是听故事呢?
船老板一听姚晓霞话里有怀疑的意思,索性手里拿着牌匾讲起了自己家里饭店这道菜的来历。
原来,船老板姓秦,内战的时候,各处饥荒,船老板的祖父年轻时一个人一路讨饭流落到了青岛。
有一天,实在是累的走不动了,见路口一家名叫“胡家馆子”的饭店正打告示招伙计,就摇摇晃晃地报上了名。
“胡家馆子”当时是青岛口子附近生意最为火爆的饭馆,原因是这里的大师傅是位厨艺顶尖高手。
大师傅姓王,福山人,祖上在巡抚衙门是专门为巡抚大人做饭的师傅,对菜品的研究很有一套。王师傅在继承祖上手艺的前提下,又进一步改良了菜谱,所以吃他炒得菜是一种味道与艺术得双重享受,同样的材料经过他的手炒出来之后色香味绝对不一样,吃服了远近的食客,甚至有人专程从即墨慕名赶过来,就是为了一品王师傅的高超手艺。
王师傅有一道拿手的菜,叫做“油爆海螺”,选用近海捕捞的海螺,个大皮薄,肉嫩味鲜,王师傅的刀功那叫了得,一个海螺被一刀一刀均匀地片成八八六十四片,片片薄如封窗纸,码在盘中,可清晰地看到盘子底部的花纹,配以细如发丝一般的黄姜,以翠绿的小葱做为衬料,以底油滑锅,急火爆炒,快速出锅装盘,盘中雪白的螺片翠绿的小葱和鲜黄的姜丝,三色搭配色泽绝艳,螺片入口脆鲜,使人品过之后极难忘却。
可是这王师傅偏偏是个犟劲头,在胡家馆子这几年宁可自己亲自动手也一个徒弟都不愿带,任何人不教,全靠自己上灶,用他自己的话说“教一个徒弟瞎一只眼”。
船老板的祖父非常机灵,自从来到胡家馆子当上了伙计之后,就处处留心,没事就和王师傅套近乎,一来二去,慢慢博得了王师傅的喜欢。可喜欢归喜欢,这技术是不对外传授的,船老板的祖父也毫不气馁,经常悄悄溜到后厨去偷王师傅的艺,王师傅也知道这小子是在打炒菜的注意,也不避讳他,只要你自己能偷会了,这也算是个道行。
船老板的祖父学的很真,把王师傅的一招一式都暗记在心,晚上自己一个人偷偷地练,比如油爆海螺,必须先要掌握了刀功之后才能考虑如何上灶,他就用一些废弃的萝卜地蛋之类开始练习,然后再逐渐地学着片肉,工夫不负有心人,没想到,用了一年的工夫,他竟然把王师傅的全部技术都偷进了自己的脑袋。
也就是在这一年过年之前,王师傅找到了胡掌柜说自己年事已高,要回家养老,不能在这里继续做下去了。胡掌柜一听就急了,知道来馆子吃饭的这些食客大都是冲着王师傅的名声来的,如果他一走,胡家馆子的生意立时就衰落了。
胡掌柜只好以加薪加股为条件苦苦哀求王师傅能留下来,可是王师傅去意已决,不论掌柜的如何哀求也是坚决不做。掌柜的无可奈何,只得放其走人。
王师傅走后,胡掌柜一筹莫展,这事还不敢对外说,如果一旦传出去说王师傅已经走了,那么这个店立马就完蛋了。过了年之后,心急火燎的胡掌柜就开始四处踅摸厨子,希望能有个人过来顶王师傅的缺。
这时候船家老板的祖父站出来对掌柜的说,我试试吧!胡掌柜惊讶地望着这个其貌不扬一口苏北口音的小伙计,用不屑的口吻看着他问:“就你?你行吗?”
船老板的祖父嘿嘿一笑说:“我自个也说不上行还是不行,我炒个菜掌柜的尝尝,行您就用我,不行您再另寻高明。”事已至此,胡掌柜也只好是有病乱投医了,抱着极不信任的态度勉强同意他上灶炒个菜试试。
船老板的祖父也不客气,上来就学做王师傅的拿手绝活“油爆海螺”,不慌不忙地拿起炒瓢,滑锅投料,只见一团蓝悠悠的火苗在炒瓢里连翻了两个滚之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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