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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内行和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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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说,张书记,你是领导干部,事情很多,本来不想打扰你,可是现在赵喜海那个狗日的不是个东西,必须还是请你出面。

    张贵就问,赵喜海如何了?

    赵晨阳把赵喜海仍旧在开发区调查自己的事情,跟张贵说了一遍,他注意到张贵的表情是有些愣怔的,看起来,张贵似乎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赵喜海把他的话当成是放屁。

    张贵于是勉强挤出笑容说,赵主任,这件事恐怕是纪委书记赵喜海私人所为,你放心,我上次给你的承诺不会发生任何变化,我会再次给他施压,必定不会让他继续给赵主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一个纪委的领导任何时候要为发展稳定做贡献,如果这一点做不到,也就不是称职的干部了。

    赵晨阳见张贵对自己说话,竟然是十二分的客气,也不是那种应付的口气,心里一时竟然有些接受不了,毕竟,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在普水县万人之上的一把手县委书记啊。

    赵晨阳不是那种喜欢刁难别人的人,他见张贵态度很好,也就没有过分跟他计较,只是按照黄一天教过的几句话说,张书记,要是赵喜海还是这么没玩没了的对我进行调查,即便是为了自保,到时候,我必定要找几个垫背的,张书记也是当了这么多年领导干部的,这人上人下的滋味到底有多大,相信张书记应该清楚,总之,只要我出了什么事,那么张书记的事情,我就没有义务继续替张书记保密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张书记挑起的,那就有义务把这件事情摆平。

    张贵听了赵晨阳这种威胁的话语,尽管心里极其不舒服,却又一时无法应付,毕竟任何干部都不想出事,包括自己,于是只好勉强笑着说,哪能呢,赵主任的事情,我会加紧催一下,相信纪委赵书记,这点面子总该给的。

    赵晨阳就说,但愿如此吧。

    张贵就说,赵主任,你要相信我作为县委书记有能力对此事的控制,再说,打击都是混官饭的,知道在一个位置上,只要不出事那是有吃有喝,如果出事啥都没有,作为县委书记,我会更加的珍惜现在的位置。

    赵晨阳就说,张书记,如此的说,我也就不会催你了,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不出事很好,你好我好大家好,发财升官都是好,如果要是出事了,那就是我不好你也不好,到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张贵知道赵晨阳说的是实际的话,没有和自己绕什么圈子,于是就说,赵主任,看我下面的行动吧,我会让赵喜海接受我的要求的,在普水如果我控制不了一个新来的领导,那也就是太不正常了。

    赵晨阳走了,张贵却犯了愁,他现在真是把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当初就脑筋出了问题一样,引诱着赵喜海查处开发区的干部,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弄的事情到了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要是赵喜海坚决不给自己面子,这事情倒是难办了。

    张贵知道,现在赵喜海这个家伙不能硬的来,毕竟这个家伙的老婆每天晚上给领导日呢,到时候领导发话,自己也不好干涉,于是,为了让赵喜海不再调查赵晨阳,张贵特意又请赵喜海吃了一顿饭。

    依旧是同样的酒店,依旧是同样的包间,菜肴一样的精致,昂贵,酒桌上的两人却跟上次一起喝酒时的心境大不一样。上一次是赵喜海积极的逗着张贵喝酒,这次却是张贵主动跟赵喜海喝酒。

    赵喜海今天接到张贵请自己吃饭的电话时,心里已经明白了张贵找自己有什么事情要谈,他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张贵说什么,自己都不能松开,开发区的案子是自己新官上任三把火,就算是自己心里想要巴结县委书记张贵,也不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再说,自己真要是提拔的时候,张贵这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到最后,在老婆帮自己疏通关系的基础上,还不是要靠自己拿出点实际成绩出来,上面的领导才好帮自己说话。

    这样想着,赵喜海自然是不能对张贵的话言听计从,张贵有张贵的目的,可是自己也有自己的目标,当两人的目标一致的时候,自然什么都好说,一旦目标出现不同的方向,当然是各自要为实现自己的目标而努力,这是必然的。

    反目成仇的示例很多,就如鲁迅(周树人)和周作人,同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大学问家、大作家和青年导师,少年青年时代手足情深,后来却兄弟阋墙,闹得后半生老死不相往来。关于两人交恶的前因后果,他们的朋友相识们七嘴八舌、众说纷纭,两位当事人却讳莫如深,不置一词,以至于今天还是谜团重重。但是,道路不同,志气不一,那也是一个关键。

    两人曾经的朋友,也是赌场的朋友,现在坐在一起那是各怀心思啊,张贵端起一杯酒冲着赵喜海说,兄弟,我先敬你一杯,咱们两兄弟能在普水这个小地方相聚也是缘分,人生不过几十年,在一起很不容易啊,所以咱们可要好好的珍惜这份缘。

    赵喜海明白张贵话里的意思,他琢磨着与其因为这件事总是在跟张贵玩躲猫猫,不如大家把话挑明了说,做了明白人,这样也省得张贵不停的逼着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

    于是,赵喜海跟张贵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后,对张贵说出来几句掏心窝的实在话。赵喜海说,张书记,像咱们这样的人,抛家舍业的,孤身一人来到这下面来当领导,为的是什么,我不说,大家都是明白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在上头,人多,关系复杂,又不容易有机会出成绩,提拔的自然要慢些,所以很多人想到下面来镀层金,不管干的怎么样,也算是有过当一把手的经历了,这总比整天泡在市级机关里头,阴谋阳谋的斗来斗去要收获大些。

    赵喜海说,现在,我如愿以偿的到了普水,在这纪委书记的职务上总要想干出点成绩来,纪委所谓的成绩,那就是要弄几个大案子,惩治一些腐败的干部,抓几个有影响的恶人,就如当时的王耀中,在普水,那做的事情你知道我也知道,那就是抓干部,出政绩,所以能够被提拔为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现在我初到普水县,人生地不熟,很感谢你给我提醒,知道才那个方面动手,如何处理干部,如何出成绩,可是动手干的第一个案子,正查的欢的时候,你叫我停下来,你说,我能听你的吗。

    赵喜海说,张书记,咱们先不说,开发区的这件事,本来是你建议我做的,现在我既然已经做了,就这么草草收手,我成了什么人了,我底下的下属该怎么看我,这市纪委的领导知道了我干了这种半吊子事情,又该怎么评价我,这些,兄弟你都替我想过没有?

    赵喜海边说话,边用手势做着动作,说到激动处,伸手拍着张贵的肩膀说,兄弟,我不是不想听你的指示,任何时候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书记,是好朋友,只是这件事实在是不好办,这马已经放开缰绳跑了,想要突然急刹车,这怎么着都有点违背常理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贵听赵喜海说的话,也有道理,一时竟然沉默了下来,赵喜海跟自己说的是大实话啊,大家都是从市级机关下来的干部,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到下面来镀层金,上去好有个好位置,现在赵喜海正在忙着给自己镀金呢,自己却横插一杠子,换做谁也不肯随便答应停下来呀。

    可是理解归理解,要是赵喜海真的这么一意孤行,不听自己劝阻继续对赵晨阳进行调查,他倒是说不定真能弄点什么成绩出来,自己可就惨了,本来就已经有个处分背在身上,好不容易上次招商引资工作让领导改变了几分对自己的看法,要是这次的赵晨阳不管不顾的把那样的照片公布出来,自己这县委书记就算是领导不调整自己,自己也没什么脸面继续干下去了。

    张贵不动声色的陪着赵喜海喝酒,心里却在盘算着,赵喜海这个混蛋,原本一口一个兄弟亲热的对自己,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他竟然不听自己的指挥,看来,自己必须想个办法让赵喜海听话才行啊。

    张贵就说,兄弟,你说的是实话,我很理解,可是这个开发区的事情最近确实遇到了特殊的情况,如果查下去,那么即使赵晨阳被你查出了什么问题,那么也不一定能够被办了,还不如查别人。

    赵喜海就问,为什么?

    张贵说,很简单,上面现在有人给赵晨阳打招呼,要求普水的纪委不能对此人继续查下去,这么说那就是说明我们要查的对象错了,查下去也是无果而终不如不查,这样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

    赵喜海听到这儿也是一愣,如果真的是如此,上面的领导打招呼,那么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了,于是就说,张书记,上面谁打招呼,再说,如果上面有人打招呼那就是说明这个人有问题,真的怕查下去,不是吗。

    张贵说,我也是这样认为,但是,我们做事目的是什么,那就是让上面的领导知道我们在做事,现在做的事情那是上面的领导要求停止的,我们如此的查,还有什么意义呢。

    赵喜海就说,张书记,我认为越是有领导打招呼的事情,就要私下偷偷的查,只要产出大问题那么不管哪个领导也就不敢包庇,那儿时候我么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查下去。

    赵喜海如此的说,那就是向张贵表示,他会继续查下去的,不会听从张贵的吩咐的,领导给张贵打招呼,也没有给自己打招呼,自己可以明目张胆的继续查,或者偷偷的查。

    这顿酒喝的没滋没味,赵喜海和张贵两人心里都装着事情,这酒怎么着都喝不痛快,赵喜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尽管他心里并不想跟张贵把关系弄僵,但是遇到原则性的问题,他并不想让步。

    菜肴总算是上完了,赵喜海和张贵都没点什么主食,两人早早从包间里出来,各自客气的道个别,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酒店。

    张贵当晚回到了姚晓霞的住处后,在房间到处仔细的搜索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姚晓霞的卧室里有什么猫腻,他心里不由暗自奇怪,这真**的神了,明明这卧室里什么摄像装置都没有,赵晨阳的手里怎么就有了那样不堪的照片呢?自己和姚晓霞以前是在外面的宾馆做过这种事情,但是自从姚晓霞到了河下乡,基本都是在这个房间内**的。

    现在那种事情的场景被人弄出去了,必定是在这个房间出问题,关键是那儿出问题,张贵无法了解,如果说是内部做鬼,那就是姚晓霞和自己,可是都是当事人肯定不会这么做,那就是说明这个很不安全。

    姚晓霞见张贵四处探头探脑的张望着卧室的墙壁和天花板,不知道这个家伙干什么,一起可是进屋就会抱住自己的身体,想自己的身体,于是伸手从后头搂过张贵的腰说,张书记,怎么了,跟头一次来似的,我这房子装潢的不好吗?

    张贵听到姚晓霞的生硬,回头在姚晓霞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怎么会呢,只要是你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不过咱们还是先到客厅里头坐坐,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两人相拥着来到客厅沙发上,姚晓霞房间的装修有几分小清新的味道,尽管她本人的着装风格偏向于奢华浓色彩系列,但是房间却是单色调,白色的墙壁,紫色的沙发,其他所有的家俱都无一例外的选择了象牙白,让整个房间充满一种干净整洁的味道。

    这或许就是人的一种双性格显示,在外人眼里,姚晓霞或许是黄一天样的人物,野心勃勃的,为了达到自己升官的目的,不惜向领导人奉献自己的身体,其实内里,她也有安静的,寻求内心平衡的时候,而在自己的住处,自然是可以全身心放松的地方,所以,她选择最平淡,最简单的白色作为房间装潢的主打色,这或多或少能说明姚晓霞性格上的另一种趋向。

    张贵伸手把姚晓霞搂在怀里,大手伸进姚晓霞的衣服里,摸着很有弹性的**,一遍搓揉一遍长叹了一口气说,姚晓霞,最近我遇上了一件头疼的事情,到现在都很难了解。

    姚晓霞斜了他一眼,搞不准张贵说这话到底是什么目的,只好敷衍着说,张书记,你是一把手,难道在这普水县还有你张书记搞不定的事情,怎么会头疼呢?

    张贵看了姚晓霞一眼说,普水县也是在共产党的地盘上,我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在别人眼里算个屁啊,我看啊,这普水县的不少干部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县委书记放在眼里。

    姚晓霞听了这话,心知张贵必定是在外头受了委屈,于是伸出一只手,一副关心的口气说,你看你,也是一个县委书记,为了一些龌龊的小人,哪里用得着这么生气呢,气坏了身体,可是自己革命的本钱呢。

    张贵说,我也想不生气,关键是下面的这般狗日的干部,根本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简直把老子当成是摆设。

    姚晓霞就说,不会吧,在普水除了黄一天和赵正扬两位县委副书记有这个胆量,别人似乎没有人敢这样,如果是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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