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贪污下来,不让任何领导知道,现在发生了事情,我也不好处理,毕竟这个干部当初提拔的时候,不是我同意的,现在既然犯了错误,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要是拿出处理意见,只怕有人会在背地里说我没有容人之量,我看,这件事还是请当初推荐他的领导亲自处理比较合适,当然,张书记,你可是最后拍板的,如何处理等你的意见。
张贵听到这儿,就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是黄一天找到一个合适的托辞而已,现在黄一天想要把问题尽量扩大化,让自己亲自参与此事的处理意见,无异于让自己自打嘴巴,自己推荐的人,没几天,自己就亲自拿出处理意见,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岂不又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张贵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黄一天,只能笑着说,黄书记,先消消气,咱们还是说正事要紧,这招商引资签约大会迫在眉睫,你们开发区那边可要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表示一下支持啊。
张贵话音刚落,黄一天立即说,张书记,这一码归一码,招商方面的工作,没有招商局长参与肯定是不行的,我作为开发区的一把手不可能整天都过问这事情,我看,当前的任务还是要先把徐友阳的问题赶紧处理好,然后才能谈其他相关工作事项,否则,此时影响很大。
张贵见黄一天态度坚决,一时也无法应付,只好对着电话打哈哈说,行,黄书记,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张贵并没有给出什么确切的答复,就主动挂断了黄一天的电话。
张贵放下电话后,脸上的笑容立即全部收拢,他冲着电话低低的骂了一句,狗日子,专门在节骨眼上给我使绊子。周大金坐在沙发上,尽管听不到张贵和黄一天电话交流的具体内容,但是从张贵的表情和答话上,也能看出张贵和黄一天之间的交流并不顺利。
周大金见张贵已经结束通话,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张贵面前说,张书记,黄一天到底怎么说?那个开发区现在对招商引资签约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态度啊。
张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周县长,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说你也是一个常委副县长,推荐的干部怎么都是没有用的家伙,上次推荐的那个徐友阳到底什么素质,怎么尽做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周大金听张贵这么说,赶紧申辩说,张书记,这全县的招商工作都是我分管的,每年要完成多少任务,那是实实在在的成绩摆在那里,我怎么会对自己的工作不负责任呢,你放心,我推荐的这个徐友阳绝对是能胜任招商局长一职的,现在造成这样的局面,主要原因是黄一天根本就不放权,这一把手把所有的工作都控制在手里,连参加会议这样的事情,还要自己到办公室去看文件到了没有,你说,这样的工作环境下,让徐友阳怎么开展工作?
张贵听周大金这么一说,似乎听起来也是理由充足,他有些不耐烦的说,周县长,你这套在我面前还算是能说得通,可是到了黄一天面前却一定没戏,现在问题已经出来,你认为素质很好的徐友阳的确是犯了错误,你自己想想看,这件事究竟该怎么处理吧?
张贵把矛盾推到了周大金的头上,周大金一时也有些愣住了,他的头脑快速的运转起来,这件事其实本是小事,可黄一天上纲上线的抓住不放,还真是一件难办的事情,周大金的想法跟张贵一样,自己推荐提拔的人,自己再提出处理意见,岂不是自打嘴巴。
张贵见周大金久久的沉默,心知周大金必定也很为难,但是自己可不想把这件事惹上自己的身上,于是对周大金说,周大金,你以前是跟我跑的,我知道你做事一向很稳重,可是最近,你推荐的两个人很让人怀疑你的目的。上次推荐了一个秦阿群,现在进了纪委,到现在没出来,这次推荐了徐友阳,又自作主张,贪污文件,所谓的县里要求召开招商会议的文件,只让他自己一个人知道,连开发区的领导都不让知晓,这不正让黄一天找到了不配合此事的理由吗。
张贵计息说,这样的事情,要是一次也就算了,现在两次你推荐提拔人选都是一提拔就出问题,难免有人要怀疑你推荐提拔干部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了,我看,大多数人必定会认为,你之所以推荐提拔这两人,主要目的是要跟黄一天故意闹矛盾,你的心里或者也正是像大家猜的一样,真是这样的目的?
周大金听张贵这么说,立即像是窦娥一样,苦着脸大声喊冤起来。周大金说,张书记,这两次推荐提拔人选,都是我出于一片公心推荐的,会出现这样过的事情,纯粹是出于巧合啊,毕竟我推荐人选也就是看看被推荐人的工作能力,又不可能像组织部那样的专业提拔干部的机构有一大套的流程,所以,就算是出了点小瑕疵,也是情有可原的。
周大金知道自己后来尽力推荐干部,那是因为徐友阳到了自己老婆那儿,送了东西的原因。
张贵说,周大金,你说的话,在我的面前,自然是行得通的,只怕外界大部分人不会这样想啊。领导人做事很多时候要考虑影响,第一次别人可以了解,第二次犯同样的错误,别人就不可能没有看法了。
周大金只好无奈的表示,张书记,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既然大家非要联想,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做任何事情是为了工作,不过没有想到这两人真是**的不是个东西。
张贵见周大金耷着脑袋的样子,心知自己预期的效果已经达到,于是假惺惺的叹了口气说,周县长,尽管你一心为公,好心推荐人给黄一天用,可是现在黄一天抓住徐友阳犯错这一点,把整件事情已经提到了政治的高度,你是清楚的,有些事情,开发区要是不配合的话,还是不行的,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到时候,咱们普水县的签约项目和签约资金是全市各县中最次的一个,那么市委要是追究责任下来,我看,该是谁负责的事情,还是得谁出来扛责任,这样的处理意见,周县长应该没什么不同意见吧。
周大金一听这话,不由愣住了,张贵这是已经在为自己准备后手了,如果黄一天不配合,普水的找招商引资全市最后,那么张贵就可以到市领导那儿说自己工作不力,难道自己就这么傻傻的被张贵推到前头当替死鬼。
周大金不是傻瓜,也知道政治上的事情不能用简单的思维去考虑,于是勉强冲张贵笑了一下说,张书记,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力争取把这件事圆满解决。
张贵不语,只是看着周大金。
周大金心里已经意识到,自己跟张贵也是多说无益,现在的局面相当明朗,黄一天抓住了徐友阳私拿文件的小事大做文章,而张贵自知依黄一天的个性,只怕不会买自己的面子,于是已经开始做好了思想准备,到时候,普水县的招商引资工作在全市排名靠后,张贵必定会为了给市领导一个交代,为了让自己的面子有所弥补,把自己拿出来当牺牲品。
这样的局面,自然是周大金最不愿意看到的。周大金从张贵的办公室里出来后,心里不由感叹,今年真**的流年不利,推荐谁,谁就出事,长此下去,自己岂不是成了闻名的乌鸦嘴,不管是谁的名字经过自己一推荐提拔,必定出事。
周大金这样想着,把自己也吓了一大跳,他仔细的回想,自己推荐秦阿群和徐友阳的过程,发现其实这两人跟自己都不是很熟悉,当初之所以推荐两人全都是看在郝竹仁极力推荐的份上,周大金想起这些,心里不由阵阵堵得慌,如果不是郝竹仁推荐的人全都素质不过硬,自己又怎么会落到这种两难的境地。
他心里越想越气,刚刚在张贵那里所受的委屈,一下子想要迸发出来的欲望,他气势汹汹的走到郝竹仁办公室的门口,重重的敲了几下办公室的门,自己在领导面前担惊受怕的,这孙子倒是逍遥,指不定又在办公室里上网看什么不堪的图片呢。
周大金对郝竹仁的种种嗜好也算是了如指掌,这孙子不是烟酒,就是女人,再不行,就来点小麻将什么的,要是指望他做几件正事,却是难的很,典型的混子一个。
站在门口,周大金还想着,自己怎么就听了郝竹仁这个没头脑的话,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荐了他的人,现在倒好,出了事,责任要自己一个人承担,这可不行,无论如何,自己要是被张贵贬损,这孙子必须跟自己一块平摊这责任。郝竹仁的办公室门被打开了,从里面探出来的人头却是徐友阳。
徐友阳见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是周大金副县长,立即客气的点头哈腰把周大金迎了进来。看起来,郝竹仁刚才正和徐友阳坐在沙发上聊着什么,见到周大金进来,郝竹仁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周县长来了,快请坐。
周大金却不愿意跟这两人一道坐在沙发上,左右看了看,这屋子里也没什么其他可以落**的地方,只好往里走,绕过郝竹仁的办公桌,直接坐到了郝竹仁的办公座椅上。
一般来说,客人来了,都是坐在客人该坐的位置上,一进门不经过客人的邀请就坐上主位是很不礼貌的一种行为,好在郝竹仁这人大大咧咧惯了,再加上,他心里认为,周大金毕竟是自己人,跟自己不拘小节也是正常的,因此心里倒也没怎么在意。
郝竹仁见周大金来了,赶紧对周大金说,周县长,你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我跟徐局长正在谈论开发区那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你也过来评评理,这黄一天太**不是东西了,徐局长明明是招商局长,这招商局的事情竟然全都交到伍英的手里,底下两个副局长也是各自忙自己的,徐友阳对开发区招商局的工作根本就插不上手。
周大金心想,一个只会到领导面前诉苦抱屈的下属,算什么好下属,领导需要的是能帮领导分忧解难的下属,这个徐友阳倒好,闯祸在先,告状在后,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上了郝竹仁的当,推荐了这种没用的脓包货色,现在害的自己也要受到牵连。
徐友阳见周县长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有些愧疚的神情说,周县长,真是不好意思,县招商局第一次布置下来的任务,我就没有处理好,真是有负领导的厚望了。
徐友阳也不傻,他当然知道,周大金之所以推荐自己到开发区招商局当局长,一部分是看在郝竹仁跟他的交情上,很重要的一部分自然是为了在开发区招商局安插上一个得力的自己人,至于说那个礼物,推荐谁,谁都要给的,只可惜,自己一心想要以实际行动报答周县长和郝县长的知遇之恩的,一时情急之下,竟然乱了手脚,被黄一天给抓住了把柄。
徐友阳解释说,周县长,其实,我也只是想要尽快完成县招商局文件要求的任务,于是找了两位副局长布置工作,没想到,这开发区招商局从上到下,简直把我这个局长当透明,我一时也是气糊涂了,竟然忘了公文程序这一层,现在黄一天让开发区纪委给我处分,这件事,还请两位领导能尽量帮我一把。
周大金听了徐友阳的话,心里更是烦躁,什么事情都没干成,又想要领导出手帮忙,这种下属,提拔上来,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增添麻烦吗?周大金冷冷的对徐友阳说,这件事不是一句气糊涂了就能解释得了的,你在办公室工作多年,按理说,这点规矩你是应该明白的,现在既然错误已经犯了,说什么也是白说,开发区要是真的追究你的责任,你也自认倒霉。
郝竹仁听了这话,赶紧帮腔说,周县长,这件事怎么能怪徐局长呢,这件事本来是开发区那边小题大做吗,黄一天这样对待徐友阳,徐友阳只是想要行使一个招商局长的职权而已,他有什么错,就算是有错,也是被黄一天那个狗日的被硬逼的。
周大金一听这话,更是来火,这个郝竹仁除了头脑糊涂,根本一点大局观念都没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护着下属,什么重要的问题都不往脑子里头放,和这样的人长期在一起,不受到牵连那也是不现实的。
周大金伸手重重的敲了一下办公桌的桌面说,郝县长,你说话之前过过脑子好不好,一个干部,尤其是办公室出身的干部,竟然连这点公文流转的常识都不记住,不管你徐局长私拿文件的动机是什么,现在只要确定你是没有按照正常程序走,错就在你,所造成的一切后果也必须由你自己承担,这件事是明摆着的,哪里还需要费唇舌争辩,说的越多,只怕越是让人笑话而已。
周大金继续说,一个干部,如果政治上不过硬,看问题不能认识到自己的缺点,而是想办法推卸,那么这样的干部有那个领导会重用?
郝竹仁这才注意到周大金今天心情似乎极其恶劣,他看了徐友阳一眼,徐友阳也正好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都有些会意,觉察出周大金今天的情绪有些波动,对徐友阳的事情很是不满意。
郝竹仁赶紧换了口气说,周县长,这犯了错,责任自然是要负的,只不过现在徐局长到任后,在开发区根本就被架空了职权,这样下去,就算是县招商局布置再多的任务,徐局长也是有心无力,我看这件事还是要好好的想办法应付才行,争取让徐友阳能够行使职权。
周大金听郝竹仁这么说,心里想到,狗日的,这个时侯不想到保护自己,还是想到争权夺利,简直是一群猪,于是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郝县长,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你有办法让黄一天把职权还给徐友阳?
郝竹仁被周大金这么一堵,坐在旁边,半天没吭一声,郝竹仁遇到事情,除了激动之外,从没拿出过什么好主意,尤其是跟周大金在一起的时候,他一切都听周大金的,毕竟周大金跟他多年相交,他心里清楚,无论是论官场经验,还是论心计,他都远远不及周大金的深度,现在徐友阳的事情,更是如此。
徐友阳见大家都不说话,小心翼翼的低声说,周县长,郝县长,我知道两位极力帮我推到开发区招商局长的位置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然我到了这个局长的位置,自然就想要多做事,把工作干好来回报两位领导的知遇之恩,可是现在局面的确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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