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所。洪宪王朝复辟以来这里关押了不少反帝分子,一下又喧闹起来。
“嘎吱”一声,通往牢饭的大门开了个口,亮光顺着门缝透了过来,几个猥琐的狱警领着几个苦力抬着大木桶、竹篓走了进来。
“铛铛……”随着几声急促的金属碰撞声,狱警扯着嗓子叫道:“开饭了,开饭了!”
其实根本不用他叫喊,饥肠辘辘的犯人早就挥舞着破烂不堪的碗筷围在边上,一听叫唤立刻围了过去疯抢起来。几个年轻力壮的用力推开企图靠上人群,率先打满自己的饭碗并多抢上几个窝窝头,老弱病残只好先默默的站在一旁等着别人能多少留点下来。
“妈妈的,别抢、别抢!”一个高个子的狱警挥舞着手中的警棍骂道:“一人两个窝窝头,一碗稀饭,多拿的给我放回来!”上个月牢房里连饿带病(加上被、狱警折磨)死了十几个人,看守所所长被司法部的监督狠狠的凶了一顿,所以这个月以来牢房的定量达到定额的八成以上(以前只有五六成而已)。
“快起来,快起来!”见几个牢房里有人呆住那里不动,狱警们也不停的吆喝着,生怕有人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所长可是说过了,这个月如果非正常死亡囚犯超过十个,每人要扣掉三块大洋,这对月薪不过十块大洋的狱警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数目。
陆陆续续几个人都在其他人搀扶起来,显然是非常的虚弱了,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活上多久。只是有两个人一直半躺在一动也不动,其中一个长的人高马大一脸横肉的,浑然不像一个被长期关押的囚犯。
“韩三爷、韩三爷!”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囚犯拿着辛苦抢来的窝窝头推了推壮汉谄笑的说道。
“奶奶的,吵死了!”韩三爷不耐烦翻了个身骂道:“觉都不让人睡好!”前几日和牢里的一个囚犯发生冲突搞的现在还浑身酸疼,不过那小子也躺着呢,而且貌似还傻了,三四天都没有说话了。
“三爷,午饭的时间到了!”那年轻汉子殷勤递上窝窝头说道。
“哼!这东西只配喂狗!”韩三爷一巴掌将窝窝头打落,气呼呼的说道:“就拿这玩意来孝敬老子。”韩三爷是北地有名的马匪,手下有两三百来号兄弟,干着打家劫舍的买卖,过的是大碗吃肉、大块分金银的日子。前些日子手下一个情同手足的兄弟干买卖中被流弹击中眼睛,他就亲自带人前来北京寻医问药。谁知冤家路窄,偏偏他去买药的药商正是前几年被他打劫过的。对方不动声色报了官,毫无准备的韩二爷一行被抓了个正着。
“二爷,小的确实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年轻汉子舔着脸说道:“小的那个臭婆娘招了野汉子了,家里都小半个月没有人来看我了。”
“招报应了吧!”韩三爷嘟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这个小白脸,这小子尽勾引人家良家妇女,现在终于招报应了。
“喂、喂!说你了。”一个狱警发现另一个一直没有动弹忙不迭的喊道:“旁边的帮着瞧瞧,死了没有!”这个月已经死了九个,如果再死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