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毫不犹豫的推开自己么?
萧无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只是,他却不是一个喜欢放弃的人,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不是么。
即墨白没有看他,转身,一步一步的朝过千帆走去。
过千帆已恢复了正常,方才因为看到即墨白被刺中,震惊与愤怒充斥了全身,才以至于无法用理性去思考,连一贯的翩翩风度都已丧失,现在看到即墨白没有生命危险,便已冷静了下来。
眸中的担忧与愤怒已被震惊与疑惑所掩盖,他不明白即墨白为什么会舍命救他,即使打破他的脑袋他也想不通。
即墨白在离他三米处站定,三米的距离,短如瞬息,却又像是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千人鸿沟,使得即墨白再也踏不过去。
因为,他们是敌人。
即墨白眸光明暗了几番,终是抬眸看着过千帆道:“欠你的这一条命我已经还给你了,我们之间已经两讫了。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各为其主,各安天命吧。”
她的声音飘渺空灵,明明是决绝的话语,由她说出来,却又带着委婉不尽的伤感之意,仿佛是在割舍一段至深的记忆,临月而立,白衣染血,自带一股说不出的萧瑟风流。
此时的即墨白浑然不知她自以为是的两讫,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她不知道聪明如她也会认错人,而仅仅因为这一次的错认,却让她日后付出了无法承受的代价,终其到底是争不过命运。
过千帆微微一愣,他却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救过即墨白的性命,稍稍思索了一下,却又释然了,想来自己受萧无之托在王府倒是暗中帮助过他几次,也许即墨白反倒将这些记在心上了吧。
只是如此一想,他却更觉得惭愧,自己帮初答应了萧无,却是在帮另一人啊,暗中保护即墨白不受王府后宅的危害原本就是南宫羽给他的命令,岂知后来萧无也来找他,所求皆是一样,
他只是借花献佛又卖了萧无一个人情而已。
只是,他也一样是身不由己。
过千帆凝了即墨白两秒,忽又变为一贯微笑如水的模样,淡淡道:“过某为侯爷所做之事皆是受命而为,侯爷不必放在心上。一日为臣,便终身为臣,身为下臣便该为主子尽心竭力,
且过某受王爷之恩甚深,如同再造,若是不忠,岂非连禽兽都不如。所以,如今即便是侯爷救了过某的命,过某也只能忘恩负义得罪了。”
“好啊,好一个忠心之人,你要报平南王之恩没有错,但是你和萧无的朋友之义又怎么去成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于朝廷之忠又如何去成全,你既不能全朋友之义,又不能全国家之忠,岂非不仁不义。”
即墨白的眸子冷凝了一分,道:“南宫羽罔顾朝廷袍泽之恩,行大逆不道之事,欲起战火陷百姓于困苦,你当真要帮着他助纣为虐吗?”
过千帆身子一僵,垂下头去,脸上的笑容一分一分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难辨的诡异之色,月色之下,树影斑驳,加之他额前细碎刘海的遮挡,即墨白完全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四周忽然寂静如海,夜色仿佛瞬间又沉了一分,一种诡异的缄默在两人之间流转,即墨白看到过千帆的双肩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继而狂笑了起来,忽的抬首,脸上的表情近乎狰狞,她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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