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眼风一个劲的瞟着南宫羽。
南宫羽淡淡道:“既然皇上都说没事了,你便起来吧,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带圣上下去换衣衫,再出错仔细你的脑袋。”
小丫头立刻千恩万谢,唯唯诺诺的带着宗政恪下去了。
“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水而已,王爷用得着这样吓唬她么。”即墨白清冷的声音响起。
南宫羽慵懒的倚在桌上,眼神勾人道:“外界可是将本王传成了洪水猛兽,坏人不就应该做坏人该做的事吗,如果坏人做起了好事,侯爷觉得这样好吗?”南宫羽挑眉望着她,黑衣如墨,与万千青丝交缠在一起,说不出的勾人。
不好,肯定不好,那样大家就会分不出谁是坏人谁是好人了,这个世界,果然还是要分明白一点。
南宫羽斜眼望着过千帆道:“你也下去吧。”
过千帆眸光会意的晃了晃,躬身行礼,转身退了下去。
过千帆行过即墨白的身旁,一股淡淡的白梅香让她的呼吸骤然一滞,她转身对萧无道:“我还有些事想要问赵八太爷,你便代我陪王爷下完这局棋吧。”说完,转身便走了。
萧无和南宫羽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同时晃了晃,均是流转出一抹晦暗的光,接着变为琉璃般剔透,同时笑了笑,两个狐狸在一起,除了掐架,想来也不会发生有趣的事。
这厢,即墨白却并没有去找赵八太爷,而是追着过千帆出来了,穿进了海棠花丛。
西府海棠,海棠花中的极品,开花之时,艳丽胜过牡丹,落花如焰,堪堪能与定北王府那颗已有百年的火树相比。
即墨白踩着满地的落花亦步亦趋的走着,只见眼前月白色的袍子晃啊晃,却是遥远的隔了几个银河的距离,怎么拼尽的想要抓住,却只能抓住一缕悠悠的白梅香,幽幽散散,四散开来。
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她会不经思考的去做一件事,去追着一个人,自己想追的,到底是什么呢?
“侯爷这般跟着在下却不知是有什么事么?”一道清音响起,过千帆停住脚步,转身一脸微笑的望着她。
即墨白恍然回过神来,却发现已是到了花丛的尽头,不远处便是一片烟波翠绿。笑,他竟然又在笑,这般熟悉的味道,却又是这般陌生的笑容,当真是自己认错人了么?
过千帆看着她一脸的怔忡,眸子明暗了几番,似有细小的微光闪动,终于是什么都没有说。
即墨白负手,恢复一贯的冷漠,淡淡道:“本侯只是觉得‘白梅公子’在江湖上已是声名鹊起,却不知为何做了南王的管家,不知是为了什么目的?”
“目的?侯爷是觉得做任何事都需要目的么,那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盗萧无甘愿做侯爷的随从又是为的什么目的?”过千帆看着她微笑,语气、表情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目的,是啊,萧无又是为的什么目的呢?她不知道,是她先和萧无做的交易,即便有所图,亦是她有所图。她突然发现有些事本是不该问的,有些事只适合待在阴暗的水底,是见不到光的,一旦见光,便会死掉。
就在她眸光流转间,却听得不远处响起一道清音,“没事,朕自己来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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