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拦下了她,“皇上问话,你还敢跑!如此不懂规矩,谁教的!”
“陆英,朕不是要听你训人!”里边再次传来不耐的嗓音。
“是!皇上,奴才知错。”陆英连忙躬身对着帘幕里的男人道,然后悄悄给小太监使眼色,让他离开。
“让他把茶送进来!”白苏正打算快步离去,没想到里边又传来了声音。
陆英也伸手拉住了她,把茶稳稳送到她手上,“进去吧,小心点。”
白苏微微颔首,把头垂得更低,在陆英帮忙撩开帘幕下走了进去。
御书房里,龙涎香缭绕,还有一股从素素公主身上散发出来的胭脂味令她微微蹙眉。
对于这素素公主,她就是无法有好感,即便人家没对她做什么事,可她就是没法与她亲近,总觉得两人中间隔着什么。
白苏默不作声地把茶稳当地送到皇上面前,然后拿着茶托,躬身后退到退无可退的旁边去,等待他的大赦,好离去。
尉司隐淡淡地撇了一眼过去,而后视线落在面前的两杯茶上,修长好看的手打开了那一杯刚放下的茶盖,茶气袅袅,一模一样的茶香弥漫整个御书房。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下,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素儿,天色不早了,朕让陆英送你回去,这茶有这个小太监留下来收拾。”一句话决定了两个人的去留,明明想留的那个留不下来,不想留的一个却偏得留下。
外边的陆英听到,赶忙走了进来把素素公主给请走。
余下的白苏有些忐忑不安,她总觉得他的目光一直都往她这边看来,难不成他认出她了吗?
不可能啊!她扮作这个样子为的就是不想他认出来!
白日才请求他不要对她这么温柔,夜里,她就忍不住要来关心他了!这要让他知道指不定又在心里怎么笑她自相矛盾了!
一阵茶盖与茶杯相摩擦的响声飘过耳际,她悄悄抬眸撇过去,只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两杯茶之间来回游走,好像在挑选该喝哪杯似的,随着他的动作,白苏的眼珠子也跟着左右移动,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紧张的在期
待,希望他挑的是她的那杯茶。
反反复复,最后,他的手停在了素素公主送来的那杯茶上,白苏顿觉失望地垂下头去,冷冷地等待他把茶喝完,然后收拾走人。
“过来剪一剪灯花!”
好听的嗓音低沉地响起,白苏愣了下,想起这里除了发号施令的人外只剩下她,她赶紧走到御书房里放着各类小工具的架子上把茶托放下,而后拿起了小剪刀,走到他身边。
虽然御书房里固定摆了好几个宫灯,也足够敞亮了,可是御案两边还摆放着两盏八角小宫灯,让皇帝深夜批阅奏折时能更好的看清楚奏折上的字。
她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走到他左边,把灯罩拿起,而后想也没想就要从腰间取出锦帕,可是在取出锦帕之前她忽然想起自己此时的身份,若是取出一条女儿家的锦帕,岂不是自报家门吗?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作罢,右手持剪刀,左手摊开掌心,反正剪下的灯芯只是烫一下而已,应该无碍的。
尉司隐料不到她会采取这么笨的方法,随手拿了本奏折扔到她面前,不容拒绝地命令,“拿去!”
白苏受宠若惊地抬眸,看到他全神贯注地喝着茶,而且喝的还是她端来的那杯?
然后,他浅啜了口后,放下,又拿起一本奏折批阅,压根就没看她一眼。
白苏心想:他应该没发现是她才对!否则也不会这么面无表情。
看来,他不止对每个女人都这么温柔体贴,就连随便一个小太监都值得他那样做。
他的温柔和体贴真是比佛光还普照!
收住了过多停在他身上的目光,白苏撇了眼他方才扔过来的奏折,没打算真的要用它来接住剪下来的灯芯,奏折是何等重要,他能这么轻率的当草纸来使用,她可不能。
名为批阅奏折,其实视线一直留意旁边的人,见到她不领情,眉峰高高堆起,这女人,她的皮肉还不及一本奏折来得重要吗?
这种脑袋,真能气死人!
“不用剪了!”他强压下怒火,冷静自若地命道。
白苏手上的剪刀已经穿过火光,只需要咔嚓一声便完成了剪灯花任务,皇上倏然又说不要剪了,这让她不禁为他的反复无常而皱眉。
伺候皇帝还真不是一份轻松的活,她真有些佩服陆英了,竟能适应得这般好。
她听命的收了剪刀,躬身后退几步,然后转身把剪刀放回原处,刚要拿起茶托在一旁待命,皇帝又发话了。
“过来替朕捏捏肩。”
他要她为他捏肩?此时的她身份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微不起眼的小太监,岂能有资格碰他这么尊贵的身子?
“嗯?”见她迟迟没动静,尉司隐抬眸,发出一个不悦地声音。白苏在那刹那飞快地垂下目光,快步上前。
站在他身后,努力克制住不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所迷惑,柔弱无骨的双手轻轻放在他的双肩上,尽心尽力地为他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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