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她冰凉的小脸,转身走近赛场。
……
“娘娘,皇上不会有事的。”看着白苏从皇帝进场后就一直坐立不安,剪秋忍不住出口安抚。
白苏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又专注回赛场上,她知道,即便裕亲王真打算要伤害他,有龙修在他也得逞不了的,龙修会用性命保护皇上,没了龙修,还有风云王,可是……她还是担心个不停。
每一个队伍里要有六个人,而且其中必须有三个是皇室中人才显得出这场比赛的诚意。
皇上、风云王、裕亲王,还有龙修和御林军左右两位将军组成一队,在漫长的等待中(对于她来说是漫长的),结果是,炎曜王朝赢了。
一场比赛下来,虽然裕亲王没什么逾越的举止,不过白苏还是看出来了,他不是没有,而是得逞不了,倒也算得上是有惊无险。其实,炎曜王朝该输的,可是最后一球,裕亲王故意把球往风佤国的王打去,尉司隐为了阻止这能引起两国纷争的球,只好运用自己精湛的骑术上前把球接下,击球射门,胜了最后一球。
尉司隐一下马,白苏立马快步上前拿出手绢为他擦汗,尉司隐配合的俯首,好让她够得着。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她听到他轻叹,气息尚未调稳的声音好听得犹如雷电扫过,丝丝酥麻。
一下子对他冷漠如霜,一下子又欣喜若狂的奔向他,莫名其妙得抓住了他的心,怎能不奇怪。
尉司隐看到那边那个风佤国的王气得不轻,他拿下白苏擦汗的手笑着轻捏了捏,越过她走到那边的风佤国人去。
“阿布尔可汗,多得贵国承让,要不……咱们再来一场驰骋山林的赛事如何?”他纡尊降贵的弯腰,把手平放于胸前行了个当国的礼,温和的微笑。
本来还在气着的阿尔布见到他竟如此客套,也赶忙以中原之礼对他微微额首,“天澈帝太见外了,是贵国的人士英勇,实至名归啊。至于这场驰骋山林……”
反正他们也输了,若是再多一项比赛,赢了也可以风风光光的回去,且驰骋山林对他们风佤国的人来说那是如同喝水般简单,他们风佤国的人自小就在草原沙漠里生长,还会赢不过这些在陆地上跑的中原人吗?
“皇上……”白苏听到他如此建议,便上来想要开口劝阻,可他投过来的温柔眸光中带着凌厉,让她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这男人难道不知道这冬天的山林有多危险吗?还要和风佤国的人再来一场附加赛,也不想想风佤国的人是出了名的‘马上飞’。
“既然天澈帝提议,敝国若不答应就显得敝国太不识抬举了!天澈帝,请!”阿尔布伸手做了个让尉司隐先请的手势。
尉司隐笑着点头,揽过白苏,在她耳畔低声叮咛,“待在朕的毡帐里就不会有你担心的事发生。”
白苏有些气的推开他,她担心的是他,他不懂吗?他以为她是担心他不在身边的话碰到裕亲王不知道该怎么办吗?
尉司隐只是倾身亲吻了下她冰凉的脸颊,挥手,让龙修等人跟上。
击鞠赛场还继续进行着一国跟一国的比赛,而裕亲王以炎曜王朝需要有个人留下来尽地主之谊为由留了下来,白苏不知道尉司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总之当她回身看到裕亲王那双恨不得扒光她衣裳般的野狼目光后,她暗里打了个寒颤,故作镇定的走回毡帐,然而,就在她快到毡帐时,裕亲王已经闪身过来拦下了她,而偏偏她又把剪秋遣下去准备火炉了。
“苏妃娘娘,皇上为了让风佤国的人尽兴才特地提出要驰骋山林的附加赛,你既然随驾而来,皇上走了,而你又身为皇妃,是不是该留下来代替皇上对各国表表诚意?这里可是所有大小国家的人云集呢,若是被他们以为炎曜是一个不尊重来宾的王朝,这不好吧。”
白苏冷白了眼横在胸前的手,凌厉的喝道,“本宫该如何做还用不着你来教,让开!”
“啧啧……苏妃娘娘,你知道吗?你可比那柔柔弱弱,逆来顺受的莲妃有趣得多了。想不到苏妃与莲妃还是好姐妹啊,她竟然可以为了保苏妃你而甘心再次受辱,啧啧……姐妹情深呢!”裕亲王围着她打转,白苏想要与他拉开距离,他却每一步都如影随形。
“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震骇的瞪着他,莲妃曾再次受辱?是在她们佛殿初见那日吗?所以,夜里,她才有了轻生的念头?
她怎么那么傻,对一个初相见的人就可以这样付出!
“苏妃不知道吗?本王在上云秀山途中刚好遇到莲妃下来,本王只是说要是她不从,本王就不放过你,那莲妃竟然也信了……她也不想想,本王要得到的人是她能够阻止得了的吗?很不自量力是吧!”裕亲王不屑的讥笑。
“你无耻!”
白苏袖中寒光一闪,裕亲王没料到她敢随身带利器,一个不慎就被划伤了腰腹,伤口不深,只是划伤,渗出微微血丝而已。
“没关系,只是留一点血而已,本王还没试着带血碰过女人呢!”裕亲王说罢,飞快出手擒住她还拿着利刃的手腕,然后使用蛮力将她拖往他隔壁的毡帐。
白苏想呼喊,他已经冷笑出声,“这里全都是皇上的贵宾,若是你这一呼喊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想清楚!”
白苏也知道自己不能贸然嚷嚷,如果跟他入了毡帐,以他不计后果的狂妄来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不能喊,那么……
白苏庆幸的是他方才只顾着将她拖走忘了夺走她手里的匕首,她可以……
“咦?四哥找苏妃有急事?”
千钧一刻,一个清润的嗓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也恰好的阻止了白苏的冒险行为。
实在迫不得已,她本打算故技重施,伤了自己,如此一来众目睽睽之下,大家看到的就是裕亲王要杀她,这个十恶不赦的男人就会在瞬间成为众矢之的。而风云王如此及时的出现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觉得失望,高兴是因为自己可以摆脱他了,失望是因为,她没能让他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对象。
风云王一身玄色衣着,手边打着羽扇,风度翩翩的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此时,白苏已经挣开了裕亲王的钳制,不动声色的把匕首藏回袖中。
“五弟,你不是跟皇上去比赛了吗?”裕亲王看着出现在这里的风云王,甚是讶异。他明明亲眼看到风云王等人随队驭马疾奔而去了啊。
“皇兄担心就这么丢下各国来宾显得太失礼,于是就让我中途返回协助四哥。”风云王浅笑,而后转身,看向白苏,微微颌首,算是行了个礼。
“苏妃,怎么每次本王见你,你都是一副身子不适的样子,四哥,你觉得呢?”他合起折扇搭上裕亲王的肩膀问道。
“本王方才也是想带苏妃回帐内歇一歇,找御医为她看一下,既然你来了,就劳烦你为苏妃找御医吧。”裕亲王冷冷挥开放到肩上的折扇,拂袖进了自己的毡帐,以手放于腰前掩饰了他狼狈的伤口。
“苏妃,走吧,我送你去看大夫!”裕亲王一走,风云王立马改了自称,也表现得很友好。
白苏不由得愣了,这个风云王好似跟方才那个随皇上在赛场里比赛的风云王不一样。
方才那个虽然面容一样,但是表情不一样的,那个待人温雅中又带着淡淡的疏离,且行为举止看起来较为稳重,狭长好看的双眼里藏着猛锐。
而眼前这个风云王待人过于热切,他的双眼没有给人不敢直视的感觉,反而,很招人喜欢,行为举止较为……随性,洒脱!
可是……可能吗?
……
白苏没有请御医来诊脉,只是声称身子有些疲倦,就一直待在毡帐里,揪着一颗心等到日落。
皇家猎场这么大,绕三圈跑就算是快马也要不少时间,她虽然有些不谅解有人拿自己的体力去这样拼,但是她知道他有他的考量,他只是想让所有来宾高兴而来,尽兴而归,毕竟,炎曜王朝最注重的就是邦国之间的情谊!
“娘娘,皇上受伤了……”
白苏没想到自己等了这么久,等来的竟是这没祥的消息。剪秋的话几乎刚落,她就飞奔出去了。
外面,天边最后一片晚霞隐没。她看到他被龙修等人从马背上小心翼翼的抬下来,步履匆忙的经过她身边,进入毡帐。
跟着进去,白苏看到那个她才在不久前目送离开的男人此刻正紧闭着双眼被众人放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右腹插着一根箭矢,箭矢入得不深,但是血潺潺不断的往外流,看得她焦急如焚。
“御医呢!快请御医啊!”她扫了帐内所有人一眼,没看到大夫,于是焦急凌厉的喝道。
“娘娘,御医来了。”
熟悉的轱辘声由远而近,白苏回头,看到陆英推着鬼卿进了毡帐,对于鬼卿的出现,她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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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球(POLO),史称“击鞠”、“击球”等,骑在马背上用长柄球槌拍击木球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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