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卑微的服侍他,她不能站得比他高啊!
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柔柔的,仿佛幻想里云朵拂过面颊的感觉。
尉司隐没看到期待中的好戏,他有些失落的敛起笑弧,倏地坐直了身子,抓住在他脸上活动的手,深幽如潭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陡然被他抓住的白苏,抬头大胆迎上他的审视,嫣然巧笑,“皇上,臣妾方才的动作重了吗?”
“不!太轻!轻得让朕的脸都觉得有些发痒!”尉司隐摇头邪笑,俯下身,挑起被雨水冲刷过的脸颊,压低了声故作暧昧的道。
她为他擦去雨水,她脸上的倒是没顾得上擦掉,此刻,一滴滴雨水从她的发丝滑落脸颊,从嘴角滑过的刹那,他竟有种想要俯首吻去的冲动!
白苏暗自冷笑,这男人既然不会碰她,又为何做出这等放荡的行为?只怕是存心想羞辱她罢了!
“那臣妾这次会重一些。”白苏巧妙的避开了他的调.戏,抬手又要往他脸上擦去,只是刚到半空就又再被抓住了。
“你以为朕脸上的雨水永远擦不完不成?还是觉得朕脸上正在源源不断的出汗,需你一直擦?”
“臣妾只是担心擦得不干净,皇上怪罪。”面对他一再的刁难,白苏的语气更加淡漠。
寒气越发深重的夜,被雨水打湿了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打颤起来,这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这般脆弱,竟然连一点点寒气都抵御不了。
“既然皇上脸上的雨珠已经擦干净了,还请皇上让臣妾先起来!”白苏强忍着冷意,稳住声音恳求道。
“脸上是干净了,还有其他地方呢?你瞧,朕衣裳上的污渍可是因你而起!”尉司隐放开了她,又再保持回原来的姿势,邪佞的笑道。
白苏从来没想过这个男人竟然也能这般无赖,明明是他自己要抱她的,反过来竟说是她弄脏了他的衣裳?
还有……皇上受雨所困,为何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们都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吗?
白苏回过身去看了看外面已经转小了的雨幕,暗夜里的环境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她知道,真的没有人往这边走动。
看来,想出来个人打断他的刁难是不可能的了。
白苏认命的顶着发冷的身子,再次蹲下身为他擦拭,可是上等衣料裁制的衣袍,任她拿着锦帕怎么擦也擦不去已经渗入布料里的污渍啊。
久久,在万万不能擦坏他衣裳的情况下,白苏擦得手都酸了,她顿了下,悄悄抬眸瞪这个完全没有一点儿皇帝样的男人,而后继续埋头苦干。
阵阵寒风吹入亭子,白苏只觉得身子越来越凉,她想,今夜的她不该因为睡不着而走出关雎宫,更不该越走越远,跑到这御花园来。
尉司隐看着始终没有要开口跟他求饶喊停的女人,才刚舒展了些的心顿时又郁闷起来。
“苏妃擦得还挺顺手!”他冷冷讥笑。
“皇上的旨意,臣妾不敢不从。”白苏手里的动作没停,头也未抬的回道。
自那夜,他亲自来关雎宫警告她不能动皇后和宸妃后,她在他面前也少了撒娇做戏的必要。
他都能那样挑明了说了,她再嗲着声讨好他,也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在他面前出丑而已,指不定,他看得正乐的同时,心里还在嘲笑她呢!
尉司隐脸色一沉。
只因为是旨意?若他方才没有心生耍她的念头,会不会……就没有此刻的冷漠以对?
呵……他是疯了才会想要与她更贴近!
彻底失去了玩味的他冷冷甩开白苏,起身,朝外威严的喝道,“御花园的景物很好当是不是?要不要朕下道旨,将你们全都种在这御花园里,成全你们的夙愿!”
话音刚落,假山旁现出了四个黑影,以及亭子石阶下一直趴在那里装死的陆英。
陆英笑呵呵的爬起身,躬身作揖道,“奴才见皇上与娘娘相谈甚欢,不忍打扰,所以……”
所以就得委屈他们这些奴才暂时给这御花园充当景物了。
已经在皇帝身后站起来的白苏,震惊的看着陆英他们出现,她刚才看不到有人过来是因为他们早就来了,而且一直趴在地上淋着雨,就为了不惊动他们?
只不过……相谈甚欢,她可想都不敢想!
她对他只有仇恨,只有算计!说到算计,相信他也是,他们只能彼此算计!
“阿嚏!”
鼻头突然涌上一股强酸,她制止不及,虽已经以手捂着,却还是出了声。
皇帝眸色沉冷的撇过去,机灵的陆英见状,立即击掌,让他们把停在假山那边的御辇抬过来。
“奴才救驾来迟,罪该万死!但是,皇上,您身上淋湿了,若是受凉奴才是死也不不足以谢罪!请皇上上辇,回宫沐浴更衣!”
尉司隐看着陆英把话说完,而后又冷冷扫了眼身子明显打颤的白苏,什么话也没说,拂袖,走入陆英的伞下,上了御辇。
陆英看了看坐在御辇里的皇帝,又回头看了看站在亭子里一动不动的苏妃,心焦了。
皇上没有出声邀苏妃一同坐御辇回紫宸殿,也没说要他派人送苏妃回关雎宫,是打算把苏妃扔在这里不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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