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耳边道“看看你身后”
在她转过头时,恨不得钻进缝里去,寨子里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在听说了月神醒来的消息纷纷跑了来,却看见了平日里连说话都小声小气的仙女姐姐如此彪悍的一幕,被吓得呆在那里。
龙吟夜的胸膛微微震荡着,嘴角是散不尽的愉悦,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小九,我回来了”
是的,他回来了,他所有的记忆都已经恢复。
但是北宫晓却觉得,他与以前相比,少了一丝理智多了一丝随性。
这是厨房里北宫晓望着刚刚破坏了她的晚饭的罪魁祸首的感悟。
自龙吟夜醒后,他们寨子里的人便友好的为他们建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屋子。
地上是散落了一地的面粉,手中是被他压得变了形的馒头,她一双精致是大眼死死的盯住面前笑得无辜的龙吟夜,见他从身后掏出一枚鸡蛋,道“你吃这个”
鸡蛋已经被煮熟,正散着清香,原本恼怒的她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怒火,只感觉心中有什么流动着。
一个人爱你的方式并不是他有世上所有的财富愿意为你买豪宅豪车,而是他本不富裕,却愿意为你花尽他所有的心思尽可能的去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随着龙吟夜的渐渐好转,北宫晓也慢慢的放下了心,挂念着外面的情况,她不断的游走在那条河边,希望能找到出入。
可是着一条小河不知是从那里突然冒出来的,无从找起,记得啊萝曾说,这条河原本是不存在的,只是有一天突然下了大雨,接连几天,之后便有了这条大河。
她微微失望的凝着河面,望着河边正在浆洗的妇女们笑了笑,准备往回走,却正看见龙吟夜就在他的身后,望着她微微皱眉。
她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微微带着埋怨的道“你怎么出来了,山路这么抖,小心你的伤”
龙吟夜微微蹙了眉,适才早已将北宫晓的表情收到了眼里,原来她竟然这么想走么,他动了动嘴却是什么都没说。
二人回到屋子,吃过晚饭后便休息了,二人的房间隔着一堵墙,近得连那边龙吟夜咳嗽的声音都能听得见,北宫晓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龙吟夜压抑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带着微微的歉意“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北宫晓摇摇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实在是二人的身份太过尴尬,说是夫妻明明就是分床睡,说是朋友吧,又太过熟稔,她也不好意思问龙吟吟,最后只得丢下一句“我去睡了”
男人转过脸,望着那慌不择路的人影,微微扬了嘴角,欲擒故纵的旧把戏总是最生效的,若是他一味的去缠着北宫晓,恐怕会激起她对拓跋冥阳的情,就算是出去了也会躲得远远地,他要让她再也不能离开她。
晚上,北宫晓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响起的都是龙吟夜不冷不淡的面容,听着那边刻意压住的咳嗽,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只得捂紧了被子,一夜到天明。
早上出来的时候,龙吟夜正在穿衣,一只手有些费力的微微曲着,北宫晓闷不吭声的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活,为他穿戴好,又帮他穿上外袍。
男人礼貌的说了谢谢,听得北宫晓心里直发堵,谢谢,谢谢你大爷的。
随即闷不吭声的取过一把梳子,为男人束发。
龙吟夜头皮被扯得生疼,却还是扬着嘴角,望着镜子里的那张抿紧嘴唇的小脸,紫色的眼眸微微一眯,看样子,鱼儿上钩了。
用过早膳之后,北宫晓便照例上山采茶去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却见寨子门前围了好一圈人,正在评头论足着什么。
她走进一看,却是男人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画着什么,那拖在地上的袍子微微有些污渍,男人却全不在意,依旧投入的写着。
地上是一排排好看的字体,不同的字体却写着相同的一句话“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字的对面,正是一位红着脸的小姑娘,一双灵动的眼睛紧紧盯着写字认真的龙吟夜,眼中的光芒任谁都看得懂。
北宫晓有些气闷,原本想要上前的步子突又顿了下来,颓唐的背着茶回了自己的房子。
安安静静的坐好了饭菜,却见男人迟迟没有回来,于是自己也就对着那桌饭发起愣来,随着脚步声音的渐进,她抬起头,却不是那个身影,而是啊萝。
啊萝望着那一桌还没动的饭菜有些吃惊“月神还没有回来吗,要不要我去叫一叫?”
说完便蹬蹬瞪的跑下了楼,再回来时气哼哼的,一脸的气愤难平“我刚去寨主家了,月神正在跟他们用饭呢,那个水水一直为月神夹菜,真是的,明知道你和月神的关系...”
不再理她的话,北宫晓端过自己的碗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随后又端过龙吟夜的碗,在啊萝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将桌上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捂着有些发胀的肚子,将碗洗干净出来时,阿罗已经走了,她索性便躺回了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太多的原因,她竟没有半点睡意,到了晚上,她感觉到肚子疼得难受,不由得苦笑,这就是吃独食的惩罚么?
索性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抵抗肚子的疼痛,所以并没有发现楼下正缓缓上来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