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秋通体骤然泛起一阵凉意。
离子没有离开晋阳,这说明暨坤从一开始就在防着自己。按说自己不过是公子奚齐相逼之下暨坤不得已而用的一颗弃子,而离子更是个没有半点用途的无知近婢而已,而且因为离子的父亲黧叟是忠义之仆,按说以暨家这样的士族大多会待以宽厚以驭众仆,以达到族下众仆都以忠义为荣,为什么自己当初一番说词都未能让离子脱离暨坤之手?姬秋心思电转之间仍然想不透彻。
但有一桩,姬秋却无比肯定。那就是暨坤,这个自己的生身之父,亦是个极为难缠的对手,只怕他亦是不肯轻易放过自己的了。
从自己对暨氏起了离意那天起,或者是他觉得对自己再也无法操控之时起,自己便已经站在他的对立面了,就像他对母亲那样,最终必是摧之毁之方能作罢。
姬秋想到这里,不自觉于唇角抿上一丝冷笑,心中那股怨恨亦丝丝自心底曼延开来。她暗里冷笑,我可不是母亲,如果你敢这样对我,就算鱼死网破我亦敢与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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