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昂看着院子里栽种的野百合,它们伸着枝杆像是等侍着主人回来一样,努力的长着。
那一朵朵美丽洁白的野百合,是纯白的也是坚强的,弦琴曾对我说过,这些野百合比家里长的那些要坚强的多,它们会在大自然的无情下努力的生长着,不管是强风还是暴雨都无法打败它们成长的信念。
“是呀!她错过了这些花期开放的时刻。”我叹息道;“这些花都是她亲手从山顶的悬崖边,将长在缝隙里百合全部采摘回来的,然后回来又将它们栽种在这个院子里,我和师傅每次经过它们时,它们也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这些百合里没有一朵花会在这里死去,所以我和师傅都很喜欢这种花,不光是它的外表还有它们的坚强意志,都是值得我们去学习的。”
马克,菜昂看着这些花朵,忧郁的脸在他白色的脸上突显出来。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盒子几乎要和它融为一体。
我突然发现这个混血男人自从弦琴死去的那一天起,就没有痛快淋漓的哭过,每次都是先红了眼睛,其次就是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但就是这样才让我感觉到做为一个男人的悲哀。
我不知道在外国养成什么好教养的男人,是不是都不会哭,但我知道他们在表达着哀伤的同时,眼泪是不会出现在眼睛里的,就算是我也无法做到这么一步,因为他们的坚强所以有泪不轻弹很适合他们。
“我们还是走吧!不要在看这些花了,以后它们只能自生自灭,在也不用等侍着谁去浇灌它们了,这里不会在有人过来打理这些事情,马克先生!我们离开吧。”
我说完,却不明所思的看着马克,菜昂将这些花一朵朵的摘起,然后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条麻绳简单的绑好,他从里面挑选出最大的百合立在中间做为主题花,其它的围绕着这个中心花用报纸包扎好。
我看着马克,菜昂熟练的做好简单花束,吃惊的愣了半天。
马克,菜昂棒着那些花,望了我一眼的说;“行了。我们可以走了,既然她这么喜欢这些花,那就让它们跟随着她的灵魂一起飞向天堂,没理由让它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我不知道,我是带着什么表情的跟在他身后,虽然马克,菜昂的做法是传统法式的浪漫,但我明白这样做也无非是想安慰着自己没有给弦琴带来美好的一切。
突然,我很想对着此时蓝天白云下,那一线闪着温暖的阳光默默的说;弦琴,你看到了吗?这是你最爱的人为你送上的礼物,你在天堂会喜欢吗?一定会喜欢的,因为这是他对你的爱。
我们一起来到了山顶的悬崖边,这里就是弦琴每每看日落的地方,那时她总是一个人寂寞的坐在这里观看着日落,她说在这里看日落很美,天气好的时候还可以看到全世界。但是如今,她在也不愁看不到日落了。
马克,菜昂站在我旁边恋恋不舍的看着怀里的黑盒子,一脸的心痛。
为了让他能将弦琴的灰盒给我,我没在考虑他此时的心情立马的抢了过来。
“你.....”他惊愕的看着我。
我望了他一眼,绝然的说;“你总不会是想抱着它一起去死吧!”
“我......”他沉默不语。
我抬头望着脚下那灰蒙蒙的雾气,心思无比哀伤,不管是让他打开还是让我打开,我们都不愿意就这样看着它离去,但是,那是弦琴死后惟一的心愿,若不帮它完成、留在身边也不过是徒增一些烦恼罢了。
既然不能挽留,那就给她足够的自由。
我想着、还是毅然的打开了那黑色的木盒,而装在里面的全是灰色的土,这是弦琴身体遗留下来的灰,我手指颤抖的抓起一把,流放到空中,很快一股大风将它们全部从我手中吹散开去。
点点的尘灰像极了幻象后的弦琴,那一脸高傲的表情上妩媚的微笑在她脸上释然。
优美而带着绝对的渺茫,她在也不会回来了。我对自己说。
站在崖边痛苦的不仅仅是我,还在一旁的马克,菜昂,他以经不能在接受离去,差一点为了阻止我下一步的放飞,跟着那道尘灰而摔倒下去,幸得我拉住他的衣角,不然那后果真不堪设想。
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大风,像是提前就预知好要来接她一样,一股脑的将它们全部带到了天空中与那蔚蓝的白云化成了一体,我知道自己不能在面对失去,正因如此才会觉得好没安全感。
弦琴就这样走了,我告诉着自己,却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眼泪最终还是没能抵抗的住过往回忆里的相识,相遇,相知默默的掉了下来。
那透明的泪水掉到地上埋在土里,化成灰烬干涸了心里。
马克,菜昂抑止不住心里的疼痛,他觉得身体像被掏空了,难以言喻的滋味让他觉得有漂浮感。这并不是真的吧!这一切不过是场梦罢了!他对自己说,双眼里的茫然让他看起来更加的无肋。
我想安慰他,但最后还是做罢,因为此刻没有什么一句安慰的话可以治疗着我们失去的疼痛。
“吴盈,谢谢你曾今陪伴着我,谢谢你给我快乐,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给我的一切一切。所以,我爱你!”他不后悔的朝着天空大喊一声,回应他的却是无止尽的风声。
空中似乎听见从遥远的地方传出什么回应似的,马克,菜昂只觉得脸颊沁凉,原来已经流下了泪水,他想伸手去触摸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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