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重量,深深向中央凹陷了下去。他褪去她身上的睡衣,吻着她背后突兀的蝴蝶骨,她整个人被他反身压在身下,就这样一路吻下去,分分寸寸的肌肤相亲,她从没有看见如此温柔的萧琛。
他在床上折磨人的手段一向厉害,层出不穷的花样,常常让景北忍得辛苦万分,以至于某些瞬间她几乎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呼吸突然急促,然后他忽然小心地进入她,突如其来地结合,景北没有心理准备地失声叫出,胸腔内一口气提着,不上不下。
等到她稍稍适应了,他沉下身子,一下又一下,带着那么明显的侵略性,好像要贯穿她身体的每个角落才肯罢休,而后随着他的起伏她发出了低低切切的喘息声,这声音让她恨不得咬舌自尽,她紧咬着唇不再出声,他却用舌尖挑开她的牙齿,吞掉她的喘息、呻.吟。
强烈的快感让景北脚指都在颤抖,太快了,动作太密太狠,她原本咬着的嘴唇终于失控尖叫出声。在一阵近乎粗暴的撞击下,景北的克制也撑到了极限,竟然有一瞬间的游离于虚幻的冥想状态,脑海飘荡星星点点,在彼此身体一阵剧烈的颤粟中,礼花一般瞬间炸裂,碎成一片片,纷纷扬扬坠落。
四周寂静,只有心跳声,激情的余韵未褪,她在微微颤抖。
最后,他忽然俯下身,贴着她的唇,带着喘息声,轻轻地说,“这是最后一次。”
景北一怔,随后偏过头去,不看他,“谢谢。”
口干舌燥,大汗淋漓,她撑起身子去开床头的台灯,霎时灯光通明,而床的另一边空无一人。屋里光线已经有些亮色,是那种日升之际暧昧不明的颜色。
又是这样的梦,这么多年来,她总是从这样的梦里惊醒,景北抹掉浴室镜上的水汽,看着满脸潮红的自己,怔怔地发呆:既然萧琛已经找到了他喜欢的人,那代表自己真的解脱了。
解脱了,可她为什么胸口犯堵,鼻子犯酸,她真的曾经想像过,几十年后,她和萧琛在人流熙攘的街头相遇,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泯然一笑,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其实虽然她不愿承认,尽管她害怕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但她真的爱过他。
“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楼上准时准刻响起了咿咿呀呀的曲调,是一个退了休的老太太在学唱昆曲,《游园惊梦》中旦角的唱段,却无端地唱出了她此刻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