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的眼神,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心疼道:“好,那我去饭堂了。你也别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跟刘源芳都在你身边呢。”
在学校湖边对面的小路分岔口,张易玉跟李怡分开了,一缕微风刮过她冰凉冰凉的身躯,似乎总能察觉身后有个人影在跟着,却没敢再回头看,惶恐的情绪渐渐漫延到身心,虽然随处都有朝气蓬勃的学生,她却如身陷冰窖中。痛苦、压郁、不服等等感觉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冲击着她的脑海,刹那间,似乎眼前的一切都陌生起来,脑海里只有令人心烦的穷山村――这是世界的末日:拥抱着泥土,四分五裂,水流肆意的进入沟壑,冲击着她的地基。
垂着双眸,拖着心浮气躁的脚步移到湖边的大树下,望着被虫蛀得不成样的坑坑洼洼的枯树――里面有一群群蚂蚁从穴/洞里爬出来寻找食物,转瞬张易玉的情绪闸门慢慢地打开:5年多没有回家看母亲,母亲的身体还好吗?尽管她永远站在父亲那边,尽管在校期间寄回的钱全被嗜酒的父亲赌光了,但他们依然是自已的父母,谁不想有个好父亲?!我讨厌回到这个生我养过我的穷山沟!那里的水是苦的,山是酸的,人是贫的,只有让心变辣,生活才会甜味!我也绝不会原谅愚蠢的他们――逼我嫁给那个又穷又丑的恶心男人!、、、、、、可为什么今天遇到这个恶心的男人,我是那样的恐慌!不不不,我不认识穷山沟的那些人!心怀歹毒的生活将我的一切都搞成了黑色幽默,我只能顺水推舟把自已变成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流氓。我要爱我的未来,同时不能让我爱的男人知道我的过去
想得越多,越感觉自已是呆坐在冥河上的一条孤舟上,她知道目的地,却不能控制前行的方向,瞬息之间,泪水在那双忧郁的眼睛里打转,但坚强的她不会在陌生人面前表露出她软弱的一面,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苦恼吞了进去,她要把这些接受审判的亡灵记忆扔进犄角旮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