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死总比被迫嫁给那个男人强。她也知道,张财运不会就此停下来,前些时候收了卖女儿的五万块钱礼金,早就被他赌钱输光了,然而就是跑得再累也不会打道回府。
从小就被喝醉酒的张财运追着打,这可让她练就了一双飞毛腿,再加上张易玉年纪轻,速度快,而对方被酒撑得身体时好时坏,肯定追不上,但并不会排除他会停止追她。就这样她赶他追,一连几个钟。
直到发觉后面的人影不见,脚下屁股大的平整石头才让她停住了脚步,便驻足休息,心依然咚咚直跳,紧张地张望着,没有发现什么,竖起耳静静听着,没有听什么,只是直觉告诉她,呆得时间越久越不安全。坐了不到一刻钟,抬起双脚继续往前走,不能停下,她决不低头认命。
那时嫁到隔壁村的张易芬刚刚生完小孩在家坐月子,经济并不如意,然而张易玉从没想过步行到姐姐家。
后来她倒在一颗大树下,正午时分,阳光把她晒醒,睁开眼时,饥肠辘辘,脚底也跑出了血,她不知道自已跑了多少路,此时此刻无论有多饥饿、干渴、恐惧和疼痛都不算什么,因为自由比什么都强,忍一下总会好起来的,她就这样说服自已。
凝视着头顶这棵向天空伸展的美丽的树,似乎给了自已能量,她又站起来,迈着满是裂口的脚努力往前走,环顾周围,现站在一座有些秃头的小山上,下去就是马路边。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滑了下去,不一会儿,她站在马路边,默默盼望有辆飞驰而过的车愿意停下来帮自已一把,时间与汗水凝结在一块,约半个辰后,终于有辆装了些棱棱角角石头的卡车停了下来。
卡车缓缓停下,车厢里坐着两个男人,司机以及他旁边坐着的男人,两人大概是三十岁左右。
司机咧嘴一笑,跟旁边的男人说:“你大老远跑来拦我的车,就为了这媳妇?我先去上面拉堆屎。”言罢,不屑地扭过头看了张易玉一眼,推开车门,直奔下来,转弯进路边树林里。
张易玉没看清司机是在跟谁说话,见对方的眼神有些怪异,身子颤抖一下,忽然意识到什么,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有人在后面死劲抱住自已的肚子。她转头一看,对方就是烧成灰,也能认出他这种厌恶面目――长得丑陋不堪的王能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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