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中断,客运停滞,晋、察两省局势紧张。……且闻美国领事已就美商物资被劫一事向当局施压,冯氏果为国乎?观其经历,误国久矣!”
劫车的主意本来是吉鸿昌手下一个土匪出身的团长想出来的。华美公司在平绥线上运输物资已经有几年时间,又曾向绥远、山西运送过大批粮食、衣物等救助灾民,因而在一些人眼中,华美公司的货车那就是充足物资的代名词,只要劫上一车就可补充军需。可谁知,那些铁柜子里竟都是一些机器等铁家伙。后边又劫了两趟到绥远的货车也同样没捞着粮食等军需物品。但这几次劫车却引了舆论的抨击,给刚成立的抗日同盟军带来极为不利的影响。
冯玉祥中午看完运来的《大公报》后,脸色就一直难看,整个下午除了和方振武、吉鸿昌等人筹划训练部队、对日作战外,便是合计着该如何处理因劫车所造成的不利影响。
因而,当冯玉祥听说刘成林、汪松年的身份时,明白朱庆澜是为劫车一事而来,自是难免尴尬。
“嘿!《大公报》不愧是伶牙俐齿啊。”冯玉祥说完之后,便朝朱庆澜道,“子桥兄,兄弟这边有1o多万弟兄,难免有几个不长眼的做错了事。货车停运之事我立刻解决,一定给各方一个交代。只是,这1o多万弟兄的吃饭穿衣可都成问题,还望子桥兄能帮忙想想办法。”
“焕章兄,抗日是不错,可也不能打着抗日的旗帜乱来。况且,你们劫的不仅有我国民众的物资,还有美商的物资,在国难之时,此举只会为国树敌,殊为不智啊。”朱庆澜摇头叹息。
朱庆澜并未见到今天《大公报》上的文章,但他的这种说法却和冯玉祥等人在报上看到的论调一致。这使得冯玉祥的脸上又黑了几分。冯玉祥心中现在也有些懊悔,不该听吉鸿昌和他手下的鼓动。他很清楚,抗日同盟军的成立,本来就遭南京、北平的忌惮,又在这个时候闹出劫持外商物资的事情,肯定会给老蒋以借口。
“朱先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冯将军成立抗日同盟军正是为了抗日救国。”一旁的宣侠父振振有辞地说道,“当局不给我们提供丁点物资,下面个别弟兄气愤不过,从美帝国主义者身上拿些物资补充军用并不过分。”
“要照宣先生所说,那只要是个人,拉起一票人马,吆喝几声说自己要抗日,就可肆意劫掠他人财物了?”刘成林反唇相讥,“况且,华美公司是以华人为主在美国开办的一家公司,这些年来向国内运送大量物资救助灾民、难民,宣先生轻飘飘一句‘帝国主义者’,就给自己肆无忌惮找到理由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再者,劫持的那些属于国人的物资又怎么说?!”
一边的汪松年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宣、刘两人的唇枪舌剑,赶忙和其助手招呼一声,掏出小本子和笔开始记起来。
“华美公司既然让美国使领馆出面,那不是帝国主义者又是什么?至少也是帝国主义者侵略中国,奴役我国民众的帮凶!”宣侠父颇有些理直气壮地说道,“至于国人的物资,为了抗战,弟兄们连性命都不顾,这些物资先借用一下,等打完仗再还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