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看着冷着脸的何远军，呆了一下，轻声说，“谢谢你收留了我这么多天。不过，我好像还有行李，我可以把行李带走吗？”
何远军丝毫不为郑一凡可怜的样子所动，他不明显的一摆头，司机立刻走过去，拿出来一个小行李箱和一个大帆布袋。郑一凡慢慢的接在手里，看一眼何远军，转身向外走去。
“慢着，”何远军忽然叫住了她，“你是艺术学院的学生？”
郑一凡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低声回答道，“还有一年多，就要毕业了。”
“我也毕业于艺术院校。”何远军轻声说。
郑一凡吃惊的转头看向何远军，不明白他这样说的用意。
“你，发生了什么事？”何远军慢慢的问，“怎么会大半夜的，一个人流落在街上？”
何乐彤听到父亲如此说，知道他已经找过自己了，不仅在心里猛地一喜，也抬起头，看向郑一凡。郑一凡却没有回答何远军。她回头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咽了咽口水，说，“你既然是我的师兄，那，我可不可以吃完早饭再走？”
几乎所有的人都愣了，包括何远军。他没想到，郑一凡竟然会这样回答自己。
“等我恢复了力气，赚了钱，我就把早餐的钱还给你的。”顿一下，郑一凡接着说，“包括你为我请医生的钱，我都会还的。”
何远军没有说话。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以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这个年纪，会有什么事，能她如此狼狈，如此憔悴；又是什么样的毅力，让她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见何远军没有搭话儿，何乐彤有些不高兴了。她走出来，伸手拉下了郑一凡手里的帆布袋，“要吃就吃，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说着，又转头看向何远军，冷冷的哼了一声，说，“哼，也不知道往家里带了多少残花败柳，轮到自己的师妹时，反倒犹豫了，……”
听到乐彤的话，何远军一皱眉头，大声说，“你给我住嘴！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残花败柳也是你说的？”
“我已经说了，你要把我怎么着？”乐彤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她们本来就是不要脸的表子，难道还怕我说吗？”
郑一凡可管不了何远军父女到底要吵些什么，她转身坐回到桌前，开始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吃，她还一边心想，这个小丫头片子，还真的是够辣的。看样子，她也不过十四五岁，竟然连表子这样的词儿都说的出来，厉害！
何远军父女两个吵了一会儿，越吵越是激烈。终于，何远军忍不住扬起了手。正往嘴里塞汤的郑一凡，看到何远军的动作，不仅吓得连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何乐彤却不怕，她不仅不躲，反而往前凑了两步。
“你又要为了她打我了，是不是？好啊，你打啊，为了那个不要脸的表子，你再打我呀！”
郑一凡呆呆的看着何远军，希望他的巴掌不要落下来。何远军瞪着眼睛，巴掌在空中抡了半天，忽然，哼的一声收了回来，“乐彤，我警告你，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你给我小心点儿说话！”
乐彤倔强的昂着头，“哼，要我不管你的事，除非你打死我！”
何远军再次动怒，举起了巴掌，“你！……”
郑一凡慌忙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倏的站到了何远军和何乐彤的中间。“师兄，谢谢你的款待，我已经吃饱了，要走了。你还有话给我说吗？”
何远军看看不怕死的、正好站在他巴掌下的郑一凡，放下了巴掌，淡淡的说，“没有了。”他转身走到了餐桌旁，坐下了。
郑一凡无趣的哦了一声，转头又看向昂着头的乐彤，“你呢，还有话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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