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从墙头吊出来的。妹妹,妹妹和我走散了。”
玉灵儿听得心里一颤,她最怕就是两个小孩儿走散了。皇帝看到玉灵儿脸上满是心痛,连忙走过来,握住童儿的小手,说,“你和妹妹是在何处走散的?你二叔送你们出来的时候,说了什么?”
童儿转头看见了李乐,小脸上不禁有点儿愧疚。他低下头,小声说,“我和妹妹在东街口失散的。二叔说,让我带着妹妹出了祁州城,沿路北上,到一个叫柳州的地方去找一个叫周远的伯伯,说他会送我们去北京城找姑姑的。二叔还说,不准对姑姑说起玉坠儿的事,只说家里遭了灾难,只活下我和妹妹两个人。他还说,不准姑姑再回祁州,让我们在京城和姑姑好好的活着。”
“二哥,我糊涂的二哥呀!”玉灵儿心里知道乔玉海是怕自己回来,反而会被玉坠儿害得丢了性命,才如此安排,可是,她听到二哥这样的安排,心里又怎么会好过?“东街口?”想到这个地方,玉灵儿心里一疼。她求救的看看皇帝,皇帝朝着她笑笑,站起了身子,没有说话。
玉兰看看皇帝,柔声问玉灵儿道,“灵儿,莺儿现在有多大了?你可有她的画像?”
童儿抢着说,“七岁了。”玉灵儿看着他,微笑了,嘴上却有些为难,“我离开时,莺儿还不到五岁,如今,只怕模样大变了。”
苏白笑道,“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独自走在街上的不会多,”说这,看向皇帝,说,“我上街去看看。”皇帝点了点头。玉灵儿有点儿过意不去,搂着童儿,说,“苏先生,麻烦你了。”
苏白微微一笑,一抱拳,就走了出去。童儿好奇的看着屋里的人们,当他看到李乐时,忍不住又低下了头。玉灵儿发觉了,松开了童儿的小手,说道,“去谢谢李乐先生的救命之恩。”
童儿乖乖地走了过来,跪了下来。李乐脸上没有半丝儿表情,说,“李乐不敢受老子的头。”
童儿理屈的低着头,说,“要不,你骂回来好了。”
大伙儿一听,都明白李乐被这小孩儿骂了。听到童儿这么幼稚的言语,大家都笑起来。玉灵儿也低头笑了,说道,“童儿,你对李先生无礼了吧?”
童儿低着头说,“我又不知道他是救我的,我还以为是那个贱人……”警觉自己又说了脏话的童儿,紧张的看一眼玉灵儿,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乞求。
玉灵儿知道童儿眼看一家人被玉坠儿折磨,心中实在恼恨她。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对童儿说,“你年纪幼小,不管是认不认识,都需对长辈谦逊有礼。”
童儿乖乖的应了一声,他对着李乐磕了一个头,恭恭敬敬地说,“请先生原谅小子不敬!”
李乐连忙扶起了童儿,说,“我不怪你。”他心里本来就没有怪童儿。在李乐的心里,玉灵儿已是他的主母,挨童儿的几句骂,原也是应该的。
童儿却真诚的看着李乐,说,“我真的不是故意冲撞先生的,这几天,他们对我围追堵截,还说要杀了我和妹妹,我以为你是……”
李乐点了点头,“我明白。”
童儿这才放心的转头看向玉灵儿,娇声说,“姑姑,我饿了。”
玉灵儿心疼的走过来,摸了摸童儿的小脸儿,“姑姑这就给你弄吃的。”转头,才看见玉兰和雏菊早弄了饭菜过来,童儿眼馋的看着她们。玉灵儿冲他点点头,他又转头看看玉兰和雏菊。玉兰说,“快过来吃吧。”
童儿高兴极了,“好,谢谢姑姑!”说这,奔过去,端起饭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陈皓看着童儿,沉思说,“灵儿小姐,我们是在祁州城,你带着童儿可有些不方便了。”
大家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雏菊想说她带,但马上就想到,她也同样不方便,如果被人认出来,怕是要连累了大家。玉兰看看皇帝,又看看玉灵儿,轻声说,“让我带吧。”
“你带?”皇帝微怔了一下。玉兰说,“我现在就可以恢复女儿身份。如果官兵问起,我就说,童儿是我儿子。”说到儿子这个词,玉兰脸上不仅一红。她进宫十年有余了,却始终没有生下一男半女,此时,看到童儿虽然年幼,却知大礼,她从心眼儿里喜欢。再加上她和玉灵儿的情意,此刻,她出头,倒是在合理不过了。
童儿听到大家谈论起自己,不仅也竖起了小耳朵,仔细的听着。
陈皓一拍手,马上称好。玉兰看看皇帝,继续打着胆子说,“五爷要是不嫌,我可以与陈老板假称夫妻,扮作童儿的父母。”
陈皓一愣,看向玉灵儿,玉灵儿显然也有这样的心思,也正看着皇帝。看到陈皓看过来的目光,她点了点头,说,“只要五爷同意就好,灵儿感激还来不及,没有什么意见。”
皇帝也笑了,“反正是假的,我在意什么?”
玉灵儿看得出来,其实,皇帝还是有点儿微微吃醋的。她不由看看玉兰,咯咯的低头笑了一下。玉兰的脸一红,轻声说,“灵儿,你再敢笑,我可不帮你了。”
玉灵儿连忙收了笑声,给玉兰赔礼。然后,她才叫过童儿,说,“童儿,过来给你干爹干娘见礼。”
童儿听话的放下饭碗,过来跪倒就磕头。玉兰和陈皓这一惊非同寻常,他们连忙扶起小童儿。面对大家诧异的目光,玉灵儿上前拉住了小童的手,说,“我知道玉兰姐姐一直都想要个孩子,让这孩子给兰姐姐当干儿子,不但遂了兰姐姐的心愿,也是这孩儿的福气。”
玉兰看着玉灵儿,伸手捂住嘴,几乎感动的哭出声来。玉灵儿继续说,“这孩子的命是大家给的,玉灵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京。倘若玉灵儿回不去,陈老板,我就把侄儿托付给你了。我只求你能抚养他成人。”陈皓想说什么,玉灵儿一伸手,制止了他,“德泰布庄我给陈老板,不求将来童儿能够继承,只求他能平平安安长大,成家立业就好了。”
陈皓连忙说,“灵儿,你不要这么泄气,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把你的家人救出来,带他们一起去京城的。”
玉灵儿笑了,说,“我这是做最坏的打算。坠儿自恃聪明,只是她不明白,其实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忍和她一般见识。她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玉兰拉住干儿子的手,嗔怪的看着玉灵儿说,“你吓了我一跳。”说着,又把童儿摁到饭桌前,说,“不过,我这干儿子,你就别想收回去了。”
大家又哈哈大笑起来。童儿抬起头,看着玉兰,认真地说,“干娘,不管我爹娘是否还在,童儿都会疼你的。爷爷教过童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童儿说话算数。”
玉兰连忙心疼的将童儿搂到了怀里。看此情形,玉灵儿的眉梢不仅有微微露出愁容:她在担心莺儿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