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李乐认识,正是嘉峪关一带最富有的商人,楚文生。而,在楚文生的身边站着的,就是今天跪在大殿当中的雏菊。那大臣们见李乐到了,行过大礼后,便立刻吩咐车队启程。就在车轮开始滚动的那一刻,李乐忽然就听得从玉灵儿坐着的轿里传出来锵的一声,似是琴断的声音,又像是心碎的声音。李乐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紧接着,就听到一串串音符从轿里传了出来。那是一首什么曲子,李乐从来没有听到过,但那荡气回肠、柔肠百断的感觉,却是李乐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曲子完结,李乐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刚想对着轿子说几句钦佩的话,却忽然看见一把古琴从轿里摔了出来。那时间,整个车队都正在移动,古琴摔在地上,车马也已经踏了过来,李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古琴……
皇帝怀疑的看着李乐,李乐却似没有觉察,继续说道,“那时,我就明白,她是在恨!但,是什么恨,能让她那么痛心呢?”
“小姐是在恨楚先生竟然狠心抛弃自己,将自己献给了……”雏菊看一眼皇帝,不敢再说下去。
“啊,原来,你家小姐和楚文生倒是一对儿。”李乐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在嘉峪关,看见了楚文生的商队,看到了楚文生哀伤的眼神。
雏菊点了点头。“我家二夫人在世时,曾答应过老爷,将小姐许配给楚先生。二夫人死后,老爷也老了。小姐在家里受尽了欺负。这些年来,楚先生出入乔府,全都是为了小姐。”雏菊再也忍不住了,痛哭了起来,“在这世上,似乎人人都要欺负小姐,特别是三夫人,她恨不得小姐能得病死了。那时,楚先生常说,一定要快快将小姐娶走,可没想到……”
“看起来,你家小姐也是个要强的人。”苏白忽然说,“要她进宫,真苦了她了。”
皇帝一眼横过去,“苏白!你什么意思?”
苏白毫不为意,继续说道,“我说的是实话,我敢打赌,那玉灵儿进宫来,这三年来,你连一眼都没看过人家。哎,有你这样的皇帝,真是那些后宫的女人们苦命。”
皇帝哼的一声冷笑,背着手走向龙椅,说道,“罗总管,你还不打算说出来,玉灵儿现在何处么?难道,你再等朕的板子?”原来,皇帝早看见了总管太监的眼神。
罗总管吓的一抖,知道皇帝猜透了自己的心思,连忙赔笑道,“奴才是知道玉灵儿小姐到了何处,可是,皇上,如果奴才带您去的话,恐怕太后娘娘就要打烂奴才的屁股。”
皇帝不看太监总管,“是吗?太后为什么要打你的屁股。”
“皇上,您不知道,”罗总管陪着笑,“太后有严旨,说不准任何人打扰玉灵儿小姐。”
皇帝一眼扫过来,罗总管连忙又说,“太后还特别说,特别是带皇上您去。”
皇帝又一瞪眼,罗总管连忙一口气把话说完,“太后说了,要您一辈子都见不到玉灵儿小姐,要让您自个儿躲在一边后悔去。”
皇帝一愣,心里立刻便明白,太后一定是无数次的向自己提到过这个玉灵儿。只可惜,自己全都没有听到耳朵里。
“哎,我说罗总管,太后那是气话,你听不出来么?不过,既然是太后下了严旨,皇上,您还是不好违抗的。”苏白忽然说道,“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位玉灵儿小姐到底是什么样一位奇人了。”转头,他看向雏菊,“雏菊姑娘,咱们是帮着你寻找玉灵儿小姐,不过,乐疯子的心愿,也只好请姑娘放在心上了。”
皇帝看着罗总管,又瞪一眼苏白,没有说话。
跪在地上的雏菊,却不敢相信苏白竟然真的会帮着自己寻找小姐了。她小心的看看荒地,“皇上,您别要我的古琴了,好不好?我家小姐的曲子,只有用这把琴,才能达到至高的境界。”
皇帝还没有说话,苏白又是用折扇一抚掌,笑道,“当然,你不是还要拿着这焦尾琴和你家小姐相认吗?”
皇帝又瞪一眼苏白,却没有反驳的默许了。
苏白只当什么都没有看见,“听李乐这么说,玉灵儿似乎是一位奇女子。她在音律上,竟然超过了乐疯子。希奇,实在是太希奇了!皇上,难道,你对她就没有感到一点儿好奇吗?”
皇帝再次看向苏白,没有说话。苏白啊的一声,猛地一拍脑袋,“哎呀,糊涂糊涂!你国事那么忙,怎么能因为对一个女子的好奇,而废了国事……”苏白话还没有说完,皇帝便转身大声喝道,“罗总管,侍候朕更衣!”
罗总管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皇帝向着大殿的深处走去。苏白忍不住呵呵大笑起来,他知道,到了此时,皇帝已经不能再拒绝太后的一片心意了。
李乐听到苏白的笑声,面无表情的看看他,又转头看向别处。苏白看到了李乐的眼神,笑声停顿一下,又继续大笑起来。雏菊看着很有默契、却又很奇怪的三个人,有点儿疑惑,却没敢说出来。这时,李乐再次看向了大笑不止的苏白,面无表情地说,“还笑!小心他看出你的阴谋!”
苏白一愣,抿嘴一乐,说道,“看来,什么都逃不过你乐疯子的法眼啊。”
李乐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这时,皇帝和罗总管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转眼功夫,皇帝已经变成一位潇洒英俊的富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