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看了看自己的腿,才发现自己确实是半跪在地上的,为了和凤儿更好的说话,李朝在不知不觉中,竟挨着床沿跪了下去。他站了起来,脸色铁青,这般失态,李朝有几分尴尬。
非凤拉过被子,埋住了头,嘴里轻轻的咳了两声。李朝起先双手捂住被子,非凤似乎喘不过起来,在里面支吾了两声,李朝这才放手,把她拖起来,顺势在床榻前坐下,李朝怒道:“想闷死自己,也不想说出来?”
“嗯。”
“去找朱落玉,也是巧合吧……”据他所知,珠落玉是一个十足的男人。他手里的温玉院可是太子的直属。
“嗯。”
“你……真是……”
“我真是一只狗……”非凤抬头,眼神分明,“一只会缠着师兄的小狗……”
李朝呵呵笑了起来。也只有凤儿,才敢那么放肆。只可惜,那是在三年前。如今一切都变了,一样的放肆,一样的大笑,却各自思量。三年前,再也回不去了。
抚摸了她的头,非凤本能的躲了一下。真像一只狗。
李朝宠溺的看着她,回想起年少时,明朗的少女,总是喜欢爬到树上,晃着脚丫子,摘着树上的叶子,一片一片的往下面丢着。飘落而下的叶子很美,可最美的风景,却是树上艳绝天下的少女。
他总是喜欢坐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从早晨到黄昏,不知疲倦。
这样的日子,平静林和。但却是短暂的。之后,他的母妃离奇失踪,李朝赶回国,在半路上被刺杀,大难不死,回到了西赵。
李朝安然回到西赵国后,西赵皇帝便让她掌管西赵国的在边境的兵马,并且封为二殿下,待遇紧次于太子。
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全是为那权利二字。到如今,整整三载。三载了,母妃仍然没有找到。皇室封锁消息,说二皇子母妃病逝。但李朝知道,母妃并没有死,她只是失踪了。之所以失踪,和太子必定存在着某种关系。
如今,母妃尚未找到,父皇病重的消息却在西赵中传开,拥护太子的呼吁声渐渐高涨,外戚的势力也在蠢蠢欲动。世事多无奈,李朝身为西赵二皇子,不得不把心思,投入到朝堂中。
朝堂之中,权利、野心,纵是一个纯净的人,也会在波涛汹涌的漩涡中,迷失自己。再次看到非凤的笑,李朝只能在心里苦苦的一笑。她还是她,李朝却不再是李朝了。三年后的相逢,早已物非人非。
“师兄。”
“……嗯?”
“我要见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