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三十二、另一个老大的传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的眼光里出现了异样的神情,这只手在他拜堂时牵过甄有财他娘的手,但是他爹喝得有点多,没有注意到母马的变化。

    他转到母马的身后,扳起母马受伤的蹄子,把受伤的蹄子放在自己的右膝盖上,平时上掌子的时候,他都是这样,把马腿或骡腿或驴腿抬起来放在右膝上,所以右裤腿的膝盖部位打着一个厚厚的补丁。

    他爹把蹄子放在膝盖上,这钉子扎得太深了,已经穿透了蹄子,钉尖都从上面露了出来。他拿出钳子,费力地把钉子拔出来,又借着老王头取来的水,把蹄子洗干净,上了一些自己配的药。等做完这些,把蹄子放下,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他站起来,用袖口擦了把汗,说:“大爷,好了,用了我的药,明天这蹄子就可以着地,后天就可以用力,三天以后就可以干活了。”

    还没得老王头感激地说出话来,意外发生了,这意外发生得如此突然,如此不合乎常情,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母马抬起那条刚被拔去了钉子的腿,狠狠地踢向了他爹。

    他爹正抬手擦汗,当母马抬腿的那一瞬,他没有注意到。可能的确是喝多了,也可能平时这匹母马太温顺了,他放下马腿之后,没有用时从马屁股后面走开,而是站在原地擦汗,母马这一蹄子挟着风雷之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精确制导,准确地落在了他的裤裆里,他一下子倒在地上,连吭都没吭一声。据说这匹马在他倒地之后还回过头来看了看他,好像跟人一样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等被吓傻了的老王头回过神来,把马牵走,去看倒在地上的甄有财他爹时,他裤裆里流出了鲜血,已经不省人事。老王头脸色苍白,赶快出去叫人,把他爹抬上村里唯一的一辆农用车,送往东阳县人民医院,等他醒来时,首先看到的就是他娘那张还有些陌生的脸,她已经换去了结婚的衣服,哭肿了双眼。

    五天后,他爹从医院出来,一双烂鸡蛋一样的卵子永远留在了医院的垃圾桶里。

    一年后,甄有财出生了,十几岁起,就扛着他爹的那根铲子,跟他爹一样走乡串户了。他的手艺比他爹的更好,他不用绳拴,也不像他爹惯常的那样去摸脖子顺鬃毛,不管是马是骡子还是驴,只要一看到他那双狠毒的眼睛,就吓得不敢动了。他铲蹄子的时候下手极狠,都是紧贴着肉进去的,再往里一丁点,就会肉破血流。

    后来十八岁的时候,受不了对他身世的猜疑,他离开老家,再也没有回去过。

    经过辗转漂流,他来到宁海,经老乡介绍,到了老黑车的手下。

    老黑车后来患上了严重的灰指甲,严重到什么程度,比一般人都重得多。不光十个脚趾甲全部是灰色的,跟老树皮一样,还疼,钻心地疼,他的小弟们经常在深更半夜听到他嚎叫,那声音跟受了伤的狼一样凄惨,凡是听到过的人都头皮发麻,当夜肯定不会入睡,睡了也会被噩梦惊醒。

    老黑车求遍了所有的医院,找了能找的偏方,但没有丝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