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毫无觉察,一种被羞辱了的耻辱感遍布全身。
他看了看开车的慕小山,只见他一脸的轻松,似乎这些人跑了,他像卸下了一副重担一样。陆良更不是滋味了,想想从头到尾慕小山的表现,作为在基层干了多年,整天与这些人打交道的老警察来说,他不可能像自己一样毫无知觉,那么他是在故意看着自己出丑?
陆良冷冷地问:“慕队长,这件事情你是不是从开始就发现了不正常。”
慕小山正在暗自庆幸这些人偷跑了,不然他可就麻烦了,首先以他的经验他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斗殴,那么这背后必须牵扯进更多的人,不要说找线索,光是做笔录,问情况,就要有多大找作量,更不要说这其中的困难,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想与这些好勇斗狠的人打交道,万一得罪了这些人,自己说不定会被报复。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不要说保护家人,恐怕到时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在年头干警察,只有自己小心,组织上只会让你干活,没有人会关心你的死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工作是为了糊口的,为了工作得一烈士的名称,不值得,荣誉只是挂在墙上看的,自己的家人需要的是自己活生生的人,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也就散了。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他早就算过透了这笔帐。
慕小山觉得陆良没有看透自己的这些想法,只会恨那几个跑的人,正在那里乱想,被陆良猛然这么一问,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听他称呼自己慕队长,慕小山知道陆良可能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他有些后悔,他小看了陆良,自己应该知道,他虽然年轻,既然能干到所长的位置,必须有其过人之处,自己怎么能拿他当傻瓜来对待呢。
看到慕小山不说话,陆良接着说:“慕队长,我听这些人说话的口音,是东阳那边的吧,这些人是不是我们辖区里有名的东阳帮的人?”
慕小山没想到陆良竟然连东阳帮也知道,看来他对红船这边的情况已经相当了解了。
想到这里,他说:“所长,你的工作态度让我尊敬,也让我感到惭愧,但是所长我跟你说实话,这些人是老江湖了,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费半天力,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我们派出所事情多,不相信的话,慢慢你就知道,可能就在我们赶回去的路上,家里又会发生别的案子。我们与其这样耗在这件没有希望的案子上,还不如把有限的警力放在破案可能性比较高的案子上。还有,这些人单靠我们派出所的力量是打不绝的,反倒是如果惹恼了他们,所里的工作更难做。”
听慕小山这么说,他想了想,的确也是这么回事,但心里觉得好像又不对劲,作为一个警察,在破案上挑三拣四,那算怎么回事?再说,他一惯信奉邪不压正,如果警察连这些帮派都怕,那么老百姓怎么过日子?陆良没有说话,一路沉默着回到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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