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将烛台放到桌子上,从腰带里取出一块玉石,正是当时那天掉在肃宇轩被蓝宇看到的那块,其实它并不是李撰放进他房里的,而是季容自己从其中的一个瓷瓶中取出来的,当时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将这块与娘亲有关的玉石带在身上,没成想竟然被蓝宇发现。季容把玉石小心地放回瓷瓶当中,暗叹自己以后万不能如此大意。
正当这时,忽然传来轻轻的摩擦的声音。季容心中暗惊:“这好像是打开暗道的声音,难道有人要进来了?”他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心中不由得慌乱起来,站在桌前,往哪走都不是。
但过了好一会,似乎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季容心说难道是自己过度紧张听错了?刚刚舒了一口气,季容打算拿着烛台赶快出去,刚迈开步子,竟然就被桌子腿绊了个狗吃屎,蜡烛就这么掉在地上,真是的,连走个步也走不好,季容捶捶地面,被自己气得牙痒痒。一转脑袋,忽然发现桌子面下面竟然贴着一个破旧的本子。
“嗯?这是什么?”季容将烛台立好,把那本子拿出来,大略翻了翻,能够很明显地看出来这是由两个很薄的本子缝合到一起的。
季容翻开本子,借着烛光才能看清上面的字,第一页上写着“张钟月 张钟思” ,两个人的下面分别又写着“韵妃 婷妃”,显然这两人是某个皇上的两位妃子。季容继续翻着,接下来的几页写的也大多是这些东西,有妃子或是贵妃,亦有一些朝中品阶很高的官员,可令季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些人毫无例外地都姓张,这个张家和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放到这里来。
再继续查看后半本,也是与那张家有关,这似乎是一个体系非常庞大的家族,本子上所写的大概就是这个家族的家谱,可惜季容一个也不认识,更没听说过什么张家的故事。就这样,季容翻到了最后一页,这张纸上人物的名字,正是李祈晗。
上面只有很短的几句话:年十六 嫁成泽 年二十又二 入宫 至祈妃
虽然并不详尽,但季容却很明白其中的意思,很明显,李祈晗是十六岁嫁到了季府,也就是嫁给了季容的父亲季成泽,然而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却又入了宫中,深受皇上喜爱,最后竟成了妃子。
这当中究竟是什么故事呢?
他还记得有一天早上他想去看看自己的父亲,没想到看见李撰偷偷拭泪的样子,他便趴在那门上听,只听见一些模糊的话,其中便有“晗儿”这样的字眼,正听到关键的时候,竟然被蓝宇拉走了,他便就势探了探蓝宇的口风,但蓝宇的表现很冷淡,季容知道他不可能连“晗儿”这个名字都不知道,那个表现很明显就是在掩藏什么不让自己知道。
季容合上本子,又将本子放回桌面下面,走出暗室,看看周围动静,才从床下爬了出来。他瞥了一眼方才自己涂上白粉的茶几案子腿,眼睛不由得瞬间睁大,上面的白粉竟然全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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