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蓝宇便回了房间。而李撰则回到季老爷房中,向他讲述他与蓝宇的这些猜测。季老爷听完略略点头,道:“我看很有可能,那杨德知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此一来,便再没有人知道祈晗所在何处了,怪不得方山一直没有提供什么线索。”
季老爷说完便沉默起来,身后的李撰便悄悄退了出去。
一个多月前,季老爷和蓝宇二人借由到南边选布为由出了城,却从城南绕了一圈来到城外北郊,他们花了很多钱租下了一农家的房子,这批队伍便在这住了下来。因为这么多年来,季老爷几乎每年都要离开京城选布运布忙生意,所以并没有人怀疑他的去向,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们如往常一样,刚在家过完年便出门了。这一个多月来,他们一直在等待宫里面的消息,而今,终于等到了。
而此刻的季老爷闷声地呆在房间之中,李撰刚刚退出房门,他的眼神就变得更加凛冽,房内昏暗,并没有阳光透进来,季老爷只是习惯性地在桌子上点上一根蜡烛。昏黄的灯光之下,他的面容更加狰狞,阴暗的房间里,他阴鸷的表情很是吓人,可他自己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或者说,不论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在乎,他只要他的祈晗,哪怕是个尸体。
第二日,李撰便带着几个人到城中分散着购买路上所必需的东西,此去极北之地,天气变幻莫测不说,山路亦是难走,恐怕此行不会顺利。
到了晚上,李撰给季老爷郑重地磕了个头,道:“老爷,此去路途凶险,而李撰不能保护左右,愧疚难当。请老爷定要保重自己。”李撰只说了几句,就眼底含泪,任是谁见了都觉得是一副“良主忠仆”的画面。
季老爷扶起李撰,正色道:“李撰留在府中,自能为老爷我做更多的事情,你不必歉疚。历年来,我下南边之时府中之事皆由你代为掌管,此次亦不能和往常有任何的不同。”季老爷说到这又趴到李撰的耳边,悄声说道:“况且,若我此去无回,我还需要你为我和祈晗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