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时糊了窗纸的雕栏红木床。红烛之光,将窗纸上映出一个窈窕的黑影。只见那黑影在窗外伫立了许久,才不甘地离去。
第二日,凤岚却未如往日一般早早地醒来。直知晓,睁开眼睛时,外头日头的光亮已透过窗牖在床榻前投下一片亮堂,恰投射在昨夜凌乱在地的衣物之上。凤岚的脸噌地通红,思及昨日的欢愉,面上如被火灼烫着一般。
刚要起身去拾捡地上让她面红耳赤的罪证,猛然发现,胸口被压了一个重物,低头一看,脸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只见秦风冽粗壮有力的手臂正搂着自己,压在未着一缕的胸口。凤岚撇过头,看向此刻仍在熟睡中的男子,棱角分明的轮廓近在咫尺,浓眉如同用墨汁画上去的一般,高挺的鼻梁闪着点点光亮,本是舒展的眉头因自己的挪动而微微皱起。
鬼使神差地,素素纤手伸出被褥,白皙修长的食指如同呵护珍宝一般,又像是本是遥不可及的梦幻之物忽触手可及,她小心翼翼地轻抚上那皱起的眉头,欲要将他抚平。
刚刚触及,突地,那熟睡中的人霍然睁眼,黑色的眼眸中光亮耀眼,如同触电一般凤岚猛地收回手:“我——”她刚刚这是在做什么!凤岚心中自问,她竟然伸手去触他!
他说:“你醒了。”淡淡的话,没有刚刚睡醒时的慵懒。
“嗯。”凤岚仿若偷香被捉一般,烫红了脸埋进了被中不敢再直面。却未看到,露在外头的那张面孔,嘴角已然上翘,连黑眸中都染满了笑意。
被外,听着他闷着声说:“丫环快端洗漱之物来了,你确定要这般等着让她们来伺候?”
“啊——”凤岚一惊,立刻羞囧地蹿出被褥,在某人火热的目光下,七手八脚地穿上了衣物,其中,扣子连连扣错了好些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