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无所谓,这般颓败,原本早就冷了的心,再次抽痛一下,片刻,秦桑冷笑一声:“好,倒是我沒事找事了!”
看着秦桑那瘦弱的背影慢慢离去,心中抑制不住的痛再度涌出,踉跄着爬起,越祁修不知自己发了什么疯,几步窜到秦桑面前,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肩膀,口齿不清道:“你,说什么?什么叫沒事找事!”
淡漠的眼神刺中了他的神经,越祁修努力凝神,却见秦桑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眼中的空洞和淡薄是他从未所见,即便是那时她刚刚嫁入王府,也都不曾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喝你的酒,我走我的路,若是沒事,我先回房了!”这样说完,秦桑便打算离去。
越祁修霸道地扣着她的肩膀,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已经弄疼了秦桑,他复杂地看着秦桑,不明白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挣扎许久,越祁修却也只是道了句:“你……可是恨透了我!”
依旧沒有任何表情波动,秦桑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回答:“我……不恨你!”
越祁修正待高兴时,却紧接着听秦桑说:“我,恨我自己,是我无用,才会害死了娘亲,害苦了你!”
说着,秦桑的表情终于浮上了苦涩:“醉酒伤身,你……自己保重!”
抚开那按住自己肩头的手,秦桑侧了侧身子,终于离去,越祁修依旧呆愣在原地,望着眼前已经空荡的场景,似乎在留有佳人的香味,只是奈何时光悲去,因为程文茹的死,他们二人之间,还是生疏了。
不是不能面对,而是无法面对。
手中的酒壶砸在了地上,随之落下的,还有越祁修身后看不见的那容颜之泪,就像一颗水晶,璀璨却也刺眼,似乎随着秦桑的渐渐离去,二人之间的距离也越发远了,那横跨在他们之间的,除了爱,还有恨。
晚风轻扬,荡起三千愁丝,越祁修从袖口拿出一枚黄色药丸,轻轻掷在了地上,黄色的烟雾转瞬即逝,却让看到这个信息的影卫一愣。
只因这个药丸传递的消息是……
在所有人都忙碌着的时候,秦桑却很不合时宜地选择了沉默,在外人看來,似乎是对即将要到來的事情的不满,然而实际上,却是她压根沒有心思和想法去关注什么?与越祁修之间的隔阂让她难受,而程文茹的死又让她内疚,再加上从连城处听说自己那晚的癫狂,秦桑已然是承受不住了。
自己的身份犹如一个迷,自己身上的蛊阵犹如一颗定时炸弹,日日夜夜折磨着她,折磨着身边的众人,不是不恨的,恨自己,恨给自己种下蛊毒的人,可是那又能如何。
她,秦桑,不过就是一个平凡又不平凡的女子,她知道自己的无能,也知道自己的威胁,她又一次在想,是不是只有离开,才是最后的结局,不是出走,而是选择了结此生……
不曾再踏出房门,秦桑忽然觉得外面嘈杂不堪,紧绷的神经觉得烦躁,她终于起身,打开那紧闭了很多日子的门,然而当她抬起头,看着步入眼中的一切时,那握着房门的手,却紧了。
铺天盖地的红色装点了整个王府,如花娇艳,就像她嫁入王府的那一天一样,妖冶得像是能滴出血。
祈王府,即将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