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秦桑,看着惠娘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竟十分不好意思。明知对方和自己不过是一种契约关系,自己替她招揽来生意,而她付钱给自己。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惠娘的确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了帮助。因而,面对惠娘将一日一场表演提升为两场时,她也没有反对。
就当,打发时间吧。秦桑这样想。
于是到了第二日,面对接踵而来的人群和外围此起彼伏的喧嚣,秦桑还是莫名感到孤独。这一切,仿佛太过不可思议,让她招架不来。
琴依旧是那把琴,人依旧是那个人,只是心境,却也不是从前单纯的模样了。随着指尖琴音的流动,秦桑的心中忽然描绘出了越祁修那有些跋扈又有些笨拙的模样,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刻在了她的心底,再也丢不掉了。
你……还好吗?会想我吗?
会……找我吗?
一滴泪,忽然就从眼角滑了出来,滴在那飞扬的手指上,开出莫名的花朵。
周围一片寂静,似乎随着秦桑感情的波动,连那音色都带上了寂寥的味道。他们听着,感受着,忽然也都有些难受了。
似乎是那幕布下的女子,在通过这一首首曲子,来表达内心的点点滴滴。似乎,从一开始,她只是想要发泄罢了。
惠娘呆呆地望着秦桑那飞扬的手指,耳中响起的自然是她郁结的琴声。她望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泪流满面。
忽然有了一丝害怕,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惠娘自己都有了一丝不忍。
“秦桑……”口中叫出的不是自己替她取得“如意”那个名字,而是她的真名。
秦桑手指一滑,诧异地望着叫出自己真名的惠娘,心中涌出一股慌张。
而与此同时,那幕布突然就向着秦桑倒下,带着从未有过的力道,砸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