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弱的光,他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病床上,她蜷缩着娇小的身子,乌黑柔亮的秀发铺在洁白的枕头上,黑白分明,温婉动人,她似乎很眷恋那一团温暖,将整张秀气的脸蛋大部分都埋进白花花软绵绵松松软软的被子里,隆起一个小巧可爱的形状,只露出一个小巧挺翘的圆润小鼻子,让陆淏暄一时心动,忍不住想伸手去刮一下。
俗话说,乐极生悲,陆淏暄过分高估自己的行动能力,手不过刚刚伸出床沿,腿部就因为身体的移动而被挤压到伤口,一阵剧痛。
陆淏暄怕惊醒了睡梦中的林苇芊,就强自忍着疼痛,龇牙咧嘴地猛吸凉气,真心希望那冰凉的气体顺着血液流到伤处起到一点镇痛作用。
这时,隔壁床上节奏悠长的呼吸声戛然而止,一双清亮的眸子睁开,盯着陆淏暄的方向,有些迟疑地轻声问道:“淏暄,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你睡吧!”陆淏暄还在硬撑着,她刚才睡得挺好,他不想自己搅了她后半夜的美梦。
林苇芊咬咬唇,披上一件薄衫下了床,顺手拧开床头灯。
她一见到陆淏暄惨白的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揪着一样,沒來由的又酸又疼,她伸手擦掉他额头黄豆粒般大小的汗水,急急地要按护士铃,嘴上怨怪他:“你怎么不叫醒我!”
“沒事的,我忍一忍就过去了,你先回去睡觉,别又冻着了,这脸上好不容易才养出一点血色!”大男子主义作祟,关键时刻,陆淏暄还是不愿意做被照顾的那一个。
“呀,怎么又流血了,前几天不是开始愈合了吗?”林苇芊不听劝,径自揭开他的被角,看见那绑着绷带的小腿上一片不断扩大的血迹,心里一急,泪珠子就这么不期然地落在了他的手背。
“怎么还哭上了!”陆淏暄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想要安慰她,便半开玩笑的说着:“真是越來越像小孩子,放心,死不了的!”
一听见他说“死”这个词,她心里越发难受,泪珠子越掉越凶。
这时,护士着急忙慌地闯了进來:“怎么了?病人出什么事!”
林苇芊一见外人过來,赶紧侧过身偷偷擦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