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踩上口香糖,黑乎乎一团黏在地上,像是媒婆嘴边一颗硕大无比、肥厚突兀还长出一根长毛的肉痣,真是令人作呕。
车上鱼龙混杂,有三五成堆聚在一块儿打扑克的民工兄弟,穿着破洞的背心,光着两条粗壮的膀子,卷着廉价西裤的裤腿儿,一脚踩在破烂不堪的座椅上,一脚趿拉着一只旧的看不出原貌的皮鞋,狠狠摔出手里最后一把顺子:“啪”,声音脆而响亮,然后面红耳赤地嚷嚷着,他妈的,老子赢了!
还有一脸苦大仇深的农民大叔,完全不顾及邻座一个身怀六甲的大肚婆正愤慨地望着他,依然深沉地看着车窗外,吞云吐雾。
更令人无法忍受的是,一张双人座上的陌生男女,第一次见面,就公开调情,那些不堪入耳的****让陆淏暄恨不能立马抬脚转身,离开这个污浊肮脏的环境。
他一转身,林苇芊就看见他皱的跟废纸一样的眉眼,心中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她故意装作看不出他的窘迫,她眨眨眼,伸长脖子望向他身后,指指一张双人座:“那里不是还有空位?我们坐过去好不好?”
陆淏暄真是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他看着林苇芊的眼睛,强烈地表达自己想要撤退的愿望,偏偏林苇芊一直催促他:“快去坐着呀,车马上就要开了。”
陆淏暄扁扁嘴,欲言又止,怏怏地挪过去坐下。
“真是想不通,你为什么偏要来坐这种车?”一坐下,陆淏暄就开始发脾气:“你看,我连腿都伸不直!”
林苇芊一看,还真是,他那两条大长腿不尴不尬地堵在前后两排座椅之间,良好的修养让他不习惯于像别的男士那样将腿伸在过道里,只好委屈自己。
林苇芊可不是故意要整陆淏暄,歉意地望着他:“抱歉,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平民生活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不去了。”
陆淏暄从小就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大少爷,锦衣玉食,完全和她是两个世界,现在,她迈出第一步,希望他也能看一看,她和女儿这几年生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