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人家的公子哥?你说是不是?”
周翠兰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文静内向的女儿,有一天会说出这么刻薄无情的话。
她被林苇芊的气势唬的一步步后退,嘴里念叨着:“不是……我没有那么想……”
“可惜呀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不成,我一分钱都没拿到!”林苇芊唇边仍然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比寒冬里的冰棱更加森寒锐利,似乎要将那坚硬的冰凌直直地刺入周翠兰的心脏,看看这个势力绝情的女人心里究竟流的是什么颜色的血。
“我每天吐得翻江倒海,还要一把一把地吃药,要做饭要洗衣,还要挤着公交车自己去做产检。七月份,天那么热,我连出租车都舍不得坐,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走几百米的路去等公交车,差点就中暑晕死在路上。要不是有人救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只能是孤魂野鬼了!”
“别的孕妇生完孩子,有丈夫陪着,有母亲照顾着,而我呢?
我连上厕所都只能按铃让护士扶着。别说坐月子了,我生完孩子一周不到就必须下床给我的孩子冲奶粉、洗尿布,为我的父亲买菜做饭。
而这个时候,我的母亲,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恐怕,连我死在哪里,你都不会多问一句吧!
我真巴不得我爸爸这次撞死的人就是你!”
林苇芊捂着胸口,呼哧呼哧气喘如牛,多年的积怨一泻千里,畅快!
“苇芊……妈妈错了……妈妈给你跪下!”
“扑通”一声,周翠兰双膝跪地,眼睛里流淌出一串串的热泪,她双手拽着林苇芊的裤子哀求道:“我是鬼迷心窍才撇下你们父女,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趴在地上,给林苇芊磕了几个响头,额头在水泥地面上磨破皮,渗出丝丝鲜血,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可怜巴巴的模样,那样子,就好像林苇芊是十恶不赦的地主婆一般在欺负她这个犯了错误的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