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砰一声关上大门,迅速钻入电梯。
在电梯关上那一刻,她看见陆淏暄气急败坏地追了出来,上身西装笔挺,脚下却光着脚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拖鞋是湿的,酒店里又是铺的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地面,他身子一晃,踉跄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啃泥,嘴里唧唧歪歪抱怨,谁他妈把地拖的跟镜子似的!
那样子真是滑稽之极,林苇芊想着他刚才的怂样,忍不住抿着嘴偷笑。
心想,其实,他也没有那么讨厌,对不对?
按着林父给的地址,林苇芊打车来到周翠兰现在的居所。
以为,她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日子会过的很不错,没想到,现在也不过是住在一个棚户区,过着比以前更落魄的生活。
面前这个女人在看见她之后,窘迫的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但是那不安的样子里还透着几分欣喜。
她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想要拉她进屋里坐,却又在半路收了回来,只敢怯怯地站在林苇芊身侧,迎她进屋。
“苇芊,你来了,快进来坐吧。只是家里比较脏,怕你不习惯。”
至始至终,林苇芊没有叫过她一声“妈”。
林苇芊扫了一眼屋里的摆设,房间很小,大约只有二十平米,一张四方桌,一张床,一个老旧的电视机,色彩失真,屏幕上还有许多雪花,卡拉卡拉的杂音,听着就心烦。
地上堆着几个红白蓝编织袋,有棉被,有衣物,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土,一看就知道,这几袋东西,一定跟着他们辗转了许多地方。
周翠兰搬着一张四四方方小矮凳给林苇芊,凳子还是长短腿,站都站不稳。
她尴尬地搓着手,难为情地说道:“苇芊,家里没有凳子,床上也有跳蚤,怕你嫌脏,你先将就一下,坐在这上面。”
周翠兰见林苇芊站着,她也不敢坐下,就在一旁战战兢兢陪她站着,眼神躲躲闪闪,很不踏实的模样,像一只惴惴不安的小白兔心里忌惮着面前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