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权闻言猛然抬头,他面容灰败不堪,可是一双眼睛似熊熊燃烧的煤核:“就是因为深爱她,才不愿看她在允威那小子布的迷局里一再沉沦!”
他又低头,痛苦地说:“宁愿她干干净净地死,也不愿她肮脏地活着!”
多么可怕的爱,清月闻言一震,她不可置信地说:“即使她有什么错,你也不能决定她的生死!”
他的头颅深深垂下,语气凄凉道:“她恨不恨我!”
清月面容哀伤,半晌才说:“她无法恨你,因为她现在已经意识全无,躺在那里,同一株植物沒有什么区别!”
郭允权猛然站起,动作之猛,撞倒了椅子,他上半身前倾,靠着桌子,不置信地大叫:“真的,她成了植物人!”
清月缓缓点头 ,他颓然坐下,呆呆看着脚下。
她刚想出言安慰,不想他却说:“这样也好,她是干净的了!”
不知怎么,清月怒从中來,她猛地站起身:“郭允权,你有什么资格,嫌弃她肮脏,她落难时,你可曾帮过她一分一毫,你又不打算娶她回家做妻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她指手画脚!”
“可是?”他错愕道:“我爱她!”
“爱一个人要接受她的过去,帮助她走出泥潭,爱她的所有!”她愤愤道:“那个郭允威自然是个混蛋,可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是借着爱的名义掠杀她的一切!”
说完,不听他的解释,她转身走出房间。
冯洪健一直等她,见她出來,赶紧上前握住她手:“怎么了?刚听你们大声争执,是不是他不同意!”
她疲惫摇一摇头:“沒有,是我太激动!”她投进他怀抱,汲取他的温暖。
是不是,她也在以爱的名义掠杀他的一切,她不愿他去蒋家,成为大额财产继承人,因为她自卑,她无力与那些年轻貌美的狐狸们战斗。
她害怕失去他,从來沒有这样害怕过,她知道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女人,恨得纯粹,爱得纯粹,走,也会走得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