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完成已是黎明时分,东方隐隐约约透出鱼肚般的惨白,沒有朝阳,今天会是个惨淡的阴天,乌云一朵朵已经遮住了天际。
昏迷中的咏春在日光灯的照射下,裹在苍白的病床中,如同一具尸体一般毫无生气。
清月走上前,握住她细瘦的胳膊,冷如冰软如绵,她翻过她的手肘,在胳膊上寻找针眼,却只见那惨白的胳膊光洁如瓷器。
冯洪健在一边拉过她的手:“别傻了,清月,现在已经不再流行静脉注射,年轻人都喜欢服食摇头丸或者‘溜冰’!”
“‘溜冰’!”清月睁大眼睛,迷惑地问。
“就是用冰毒,冰在食用前是固体,要放在锡纸上烤会成液体出烟,然后用冰壶去吸烟,和水烟的原理一样的!”他皱眉,脸上出现深恶痛绝的表情:“一旦沾染毒品深陷不能自拔,整个人就废掉了,这位小姐,不知道到什么程度!”
清月颤抖起來,她想起那一日咏春用寂寞至深的语气控诉命运:“人人都惧怕我会成为拖油瓶,打十岁起,我就像一个孤魂野鬼,无主的游荡!”她庆幸自己尚有余力爱护英英,让失父的宝贝感觉不到命运的无情与残酷。
冯洪健看一看腕表:“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我再放你一天假,照顾病人!”
清月点头:“那你呢?”
“我也要沐浴更衣,不然这样去上班,别人会误认为我连夜杀人抢劫!”他做个鬼脸,夸张地说。
清月展眉一笑,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咏春,继而又担忧:“她怎么办!”
“我请了护工代看几小时,喂,清月,就是吊颈也要缓口气啊!”他伸出大手,擦去她脸上残留的血迹。
是,她看一看镜中的自己:凌乱纠缠的卷发,苍白的面容,脸上血迹已经干涸呈紫褐色,被泪水冲花的部分仍是淋漓不堪,通红的双眼,怎么看怎么都可怖,她叹一口气:“唉!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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